第33章 逃荒路上抛弃全家卖了全族的渣秀才8

三年前,原主媳妇去山上打兔子被毒蛇咬了,死之前还叮嘱三个儿子,一定要好好养她男人。

千万不能让她男人饿了,瘦了,要读书就得一直给读.......

反正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福禄寿是记在心里了。

就此,养原主的任务就从他们娘变成了他们。

福禄寿不愧是被他们娘从小教育长大的爹宝男。

现在是1960年,正是三年饥荒的第二年。

原主不事生产,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纪家能吃饱肚子完全是地处环境好,福禄寿又继承了他们娘的一把子力气,再加上村长是亲大舅。

原主书读完了,自然要买新书。

可家里没钱。

福禄寿好说歹说,还跪在地上求,但原主就是要,还绝食。

爹宝男没办法,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哎!

纪黎宴拍了一下额头。

头疼。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

纪黎宴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纪小梅偷偷进来,把碗筷收拾出去了。

“小梅,你爷咋样了?”

纪大福招呼侄女。

纪小梅歪着脑袋想了想:“爷睡着了。”

“那就好,碗也空了,等把书买回来,爹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纪二禄瞄了一眼闺女,松了口气。

纪三寿拍了拍纪小梅:

“小梅,来,小叔给你倒点水,你带弟弟妹妹们去喝。”

纪小梅用力点头,其他孩子听着也围了过来。

知道爷在睡觉,一个个动作都很轻,不过还是被纪大福训斥了一句。

“动作轻点。”

孩子们都习惯了。

就连2岁的纪小北也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发出声音。

他们去厨房喝刷碗水了。

“要是爷天天不吃饭就好了。”

爷要是不吃饭,爹他们就会给爷弄红糖鸡蛋,他们也能甜甜嘴。

其他小孩子也是这么想的。

但说话的是纪小南,他舔了舔嘴巴,一脸憧憬。

然后被他小叔拍了脑门。

“说什么呢?”

纪三寿瞪了侄子一眼:“胡说八道!你爷不吃饭身子坏了咋办?”

纪小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厨房里,几个孩子轮流舔着碗沿上残留的糖水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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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碗底都用水涮了三遍。

直到清水彻底没了甜味才作罢。

纪黎宴躺在床上,感受着那碗糖水鸡蛋带来的短暂饱腹感,脑子飞快地转动。

原主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突然要下地干活肯定惹人怀疑。

而且这身子骨也确实不是干重活的料。

但坐吃山空肯定不行,得想个来钱的法子。

还不能太出格。

他翻身坐起,装模作样地在屋里唯一的破桌子前坐下。

找了张草纸,提笔写下了几个书名,都是些常见书。

实际上,他脑子里盘算的是去镇上看看情况。

“大福!”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纪大福几乎是立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爹,您琢磨好了?”

“嗯,”纪黎宴把草纸递给他,语气带着原主特有的那种清高和理所当然。

“就这几本,让二禄去镇上看看,若有,便买回来。”

“算了,把钱给我,我自己去,我看看是否还有其他要紧的笔墨需要添置。”

纪大福一听爹要亲自去镇上,顿时慌了神:

“爹,这可使不得!”

“镇上远着呢,您这身子骨哪经得起折腾?让二禄去就行,他腿脚快!”

纪黎宴学着原主的模样,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让你拿钱便拿钱,哪来这么多废话?我整日在这屋里闷着,骨头都要生锈了。”

纪大福见爹态度坚决,不敢再多言。

只得从怀里摸出个布包。

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几毛钱和几张粮票。

“爹,这是家里最后一点钱了...粮票也不多,您看......”纪大福的声音越说越小。

纪黎宴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钱票,淡淡道:“知道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裳,这是原主为数不多的体面。

走到院中,三个儿媳正在晾晒野菜。

见他出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喊了声“爹”。

纪大福的媳妇李大花问:

“爹,您这是要出门?”

“去镇上买书。”纪黎宴简短地答道,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只见几个孙子孙女正蹲在墙角玩石子。

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

但洗得干干净净。

纪小北看见爷爷,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躲。

纪黎宴心里不是滋味,却只能维持着原主对孙辈漠不关心的态度,径直往院外走去。

“爹,我陪您去吧?”纪三寿追上来。

“不必。”纪黎宴摆摆手,“看好家就是。”

从马河口村到镇上有十几里路,纪黎宴走得很慢。

一方面是原主这身子确实虚弱,另一方面是他需要时间思考。

沿途的田地大多干裂,庄稼长得稀稀拉拉。

偶尔能看到几个在田间劳作的村民,都是瘦骨嶙峋的模样。

快到镇子时,纪黎宴在路边的树荫下歇脚。

从怀里掏出临走时李大花塞给他的一个野菜团子。

硬邦邦的,刺嗓子,但他还是小口小口地吃完了。

镇上比村里热闹些,但同样透着萧条。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紧紧攥着各种票证,眼神焦灼。

纪黎宴没有直接去书店。

而是在镇上转了一圈,观察着各种摊贩和店铺。

书店里冷冷清清,店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纪黎宴走进去,目光在书架上扫过。

“同志,需要什么书?”店员被惊醒,懒洋洋地问。

纪黎宴报了几个书名,店员翻找了一阵,摇头道:

“这些现在都没有,得过段时间再来看看。”

这在意料之中。

纪黎宴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忽然瞥见墙角堆着一摞旧报纸。

“这些报纸卖吗?”

“旧的,五分钱一斤,你要的话全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