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灼痛感,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了守在床尾、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的渡鸦。渡鸦依旧那副冷峻的模样,但眼底深处那难以化开的疲惫,以及看到林黯醒来时一闪而过的微不可察的放松,没有逃过林黯的眼睛。
“我们……回来了?”林黯的声音依旧沙哑难听。
“嗯。”渡鸦言简意赅地点头,“四天前。”
四天……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久。林黯心中一沉,尝试调动左眼的力量,却只引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带着某种“污染”感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你的左眼……‘镜瞳’似乎受损严重,韩博士检查过,说是能量彻底枯竭,结构也有些不稳定,需要时间恢复。”苏晚晴连忙解释,语气中带着心疼,“你别急着动用它。”
林黯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安。他回想起核心空间中最后那惊心动魄的意识对决,以及“归一者”崩解时感受到的那丝诡异残留。那感觉……就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埋在了他与“镜瞳”的连接深处。
“外面……情况怎么样?”他更关心堡垒的现状。
“守夜人的领域彻底崩溃了。”渡鸦开口道,声音平稳,“残留的单位大部分失去了系统指令,陷入了停滞或混乱,小部分还在负隅顽抗,但雷顿正带人清理,不成气候。堡垒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这是个好消息,巨大的好消息。他们成功了,用难以想象的牺牲,换来了堡垒的存续。
但苏晚晴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她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危机是解除了,但是……林黯,韩博士和我,发现了一些……不好的迹象。”
她将“种子”捧到林黯眼前,那翠绿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荡漾起来。“领域崩溃后,有极其微量的、带着强烈侵蚀性的暗红色能量残余,混杂在崩坏的能量场中,扩散到了外界的废墟里。它们非常隐蔽,能量反应极弱,但‘种子’对它们有反应……那是一种……冰冷的,充满‘饥饿’感的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