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当场被枪毙的，就有上百号人。侥幸活下来的，要么躲进山沟，要么抱着枪四处乱窜。

成田健次郎带领的那一千来号人，也分成了好几拨，以中队为单位进行追击，前面的步兵端着枪拼命跑，后面的摩托车轰鸣着，马车上咕噜咕噜地拖着弹药和口粮。

这一幕，被晋绥军的侦察骑兵看得清清楚楚。

“营座！发现目标！西北军残部大约四百人，正被鬼子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追击！人数超过一千！前面是扛枪奔跑的步兵，后面有摩托车，车上装满了粮食和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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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滴滴 ——！”

电报迅速传到十里外的老山沟 —— 这是一条近路，去柏井镇比走大路能节省一半路程，往北拐还能直接插到巨城。

这群溃兵十有八九是往巨城方向去的，可他们既没粮食又没弹药，还没有接应的人，照这情形，恐怕还没进入镇子，就会被鬼子当成活靶子射杀。

付豪蹲在路边，拿着树枝在地上划了两道，说道：“鬼子就一个大队，要是咱们摆个铁索连环阵，在那三岔路口或许能把他们拿下。但问题是…… 这帮溃兵怕是撑不到咱们把阵布好。”

李申手指点着地上那张皱巴巴的草图，语气坚定得如同砸石头一般：

“侦察一排听令 —— 往前三公里，找个便于射击的地方，朝鬼子打两枪，吓唬吓唬他们就行，别纠缠。打完就赶紧往回跑，把鬼子往这儿 ——” 他用力戳了戳地图上的三岔口，“引过来！”

“等他们追到这儿，咱们就抄起家伙，一梭子打得他们晕头转向！打完之后，立刻撤退！千万别硬拼！”

“再留一队人，在后头设下埋伏，万一鬼子察觉到不对劲想撤退，咱们就冲上去，咬他们的尾巴！”

“明白！”

“派骑兵，赶紧去后面传信！让主力绕开柏井镇！我估计得没错的话，柏井镇和巨城，马上就要变成火坑了 —— 团座那边的任务可比咱们艰巨多了。”

李申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嘴角微微上扬。

狂风卷着黄土，扑面而来，打在他脸上。

他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腰间的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