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伪军,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地,举着枪投降。
“军爷!别杀我们!我们是中国人啊!”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我是阳泉皇协军守备营少校,黄云超!给条活路吧!”
李申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吴天禄急忙抢着喊道:“团座,物资都已经装车完毕!天快亮了!”
“全体人员,打扫战场,准备撤退!”
李申指着黄云超,说道:“你,带人帮我们搬运东西。要是干得干净利落,我饶你一命,还给你口饭吃。”
“是是是!快!弟兄们!动手搬!把子弹都捡起来!别碰枪!谁要是敢摸枪,我剁了他的手!”
黄云超跪着点头哈腰,腰弯得比狗还低,伺候得比宫里的太监还卖力。
但他哪里知道 ——
李申留他一条命,可不是因为心软。
是矿洞里,正缺人手扛镐挖矿呢。“这群二鬼子,老子一看见就恶心,比鬼子还让人痛恨。”
李申啐了一口,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火车轰隆隆地沿着铁轨疾驰,三十多节车厢犹如一条铁甲巨蟒,甩开阳泉城,朝着平安县东边飞驰而去。车轮碾压着轨道,震得铁轨直发颤,车皮上堆满了抢来的粮食、弹药以及各种军需品。
李申率领着骑兵连和突击队,沿着铁路北面的山脊一路狂奔,与火车保持着不到两里地的距离。车上有辎重连和军统的那些人,剩下三千多民夫,拿了大洋就各自散去了 —— 六万多块大洋,一分不剩,全都花在了这次行动上。阳泉城里能搜刮到的家底,算是全被掏空了。
可谁叫他给钱给得痛快呢?有钱,老百姓才肯卖命。
“团座,咱这回光是老百姓就转移了四万多人回山!回去招兵的话,光青壮年就能拉三千来人,再加上咱们现有的两千八百人,嚯,您这团马上就能升旅了!”
付豪骑在马上,嘴里嚼着干粮,笑得一脸狡黠。
李申没有回应,眼神沉重得仿佛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