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正吃着饭，觉得骑马颠簸得难受，索性跳上旁边一辆破旧的卡车，和一群轻伤的战士挤在一起吃。

平日里他忙着指挥作战、开会商讨以及组织训练，很少有时间逐个去看望弟兄们。但只要到了开饭的时候，他肯定会出现在战士们中间，边吃边和大家聊天，全旅上下没有一个人没见过他蹲在地上大口扒饭的模样。

这时，有战士问道：“旅座，咱们打完这一仗，为啥不直接杀进县城呢？阳泉、寿阳，那可都是大城市啊！城里的粮食堆积如山！”

李申夹起一块肥肉，不紧不慢地嚼着，说道：“就咱们现在这一个旅的兵力，就算打下城又能守几天呢？”

“等小鬼子回过神来，调两个师团把咱们包围起来，咱们又得拼死抵抗。这值得吗？”

他放下饭盒，拍了拍手继续说道：“这次缴获了这么多物资，回去之后我马上进行扩编！三四个团，一下子全是新兵。等老毛子那边的苏式装备一到，咱们就换装！”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别急，”李申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你们看现在，咱们手上有十三个营。等哪天咱们凑够十三个团，那时候才是真正跟小鬼子硬碰硬的时候！”

十三个团？咱第二战区总共有二十七个步兵师，外加三个步兵旅、三个骑兵旅，兵力多得像山一样，怎么还会被小鬼子压着打呢？

李申一把抓过旁边递过来的热酒，仰头猛灌一大口，那辛辣劲儿瞬间袭来，辣得他直吐舌头，喉咙仿佛被火舌舔舐，火烧火燎的，可嗓子眼依旧干渴得像要冒烟。“都给我听好了——一旦打起大仗，小鬼子的一个王牌师团，就像攻打太原的那个第五师团，战斗力能顶得上咱们五个军！这不是咱人少的问题，而是手里没趁手的家伙，战术脑子也不够灵活。”

“咱们和他们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就拿炮兵和步兵的协同作战来说——人家早就运用自如了，咱们却连门道都还没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