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大的胆子！” 楚云飞暴跳如雷，双眼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老子是 358 团团长！你们的父母妻儿都还在后方，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信不信全家都被扣上汉奸的帽子，祖宗十八代都被人指着坟头骂！”

他挨个指着士兵们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人家脸上：“你们当兵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抗击日寇！不是来给鬼子当走狗的！”

李申在不远处听着，忍不住直撇嘴 —— 都说李云龙口才了得，没想到楚云飞一开口，能把死人骂得活过来再挣扎三分钟。

“现在，我命令你们 —— 放下武器！”

他话音陡然一沉，冷得像冰窖：

“钱伯钧和张富贵已经伏法。从现在起，你们依旧是 358 团的弟兄。我楚云飞，绝不事后追究。”

士兵们手中的枪口，缓缓地一寸一寸往下耷拉。

没人敢轻举妄动。

都怕他反悔。

“你们傻愣着干嘛？” 旁边扛着炮的王贵咧嘴一笑，“团座都说了既往不咎！你们还想怎样？我王贵还能接着当炮手不？”

“能！” 楚云飞点头，“你是咱团里炮打得最准的，从今天起，迫击炮排排长就归你当！”

“谢团座！”

人群之中，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各位弟兄 ——”

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地抬起头。

只见树梢上站着个身着便装、背着步枪的男子，笑容爽朗干净。

“我是李申。以前是 358 团三营营长。你们很多人都见过我，也跟我一起扛过枪、拼过命。”

他从树上跳下，踩着满地泥泞大步向前，声音愈发洪亮：

“今天这场闹剧，是咱们自己人窝里斗。鬼子在一旁坐着看笑话，估计都乐开了花！”

他猛地扯开衣服，露出胸口那道陈旧的伤疤：

“老子这条命，是你们用鲜血换来的。可不是用来搞内部争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