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附近有珊瑚礁区,杨乐正为阿烈清理附生在背鳍上的藤壶。
阳光穿透澄澈的海水,在五彩珊瑚上投下网状光斑。
三个月前他们在北极见过的座头鲸群,此刻正在不远处唱着截然不同的求偶歌曲。
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跟着我们。
“没准是我们撞路线了呢。”
“也是。”
慢悠悠游着游着,杨乐和阿烈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有一只人类丢弃的塑料渔网,已经与珊瑚共生在一起。
俩鲸过去看。
随着探查范围扩大,他们发现整片鹿角珊瑚区都缠绕着各种人造垃圾。
一只玳瑁龟被困在轮胎里,前肢已经溃烂发炎。
我记得你说过人类会回收这些东西?阿烈用牙齿小心地撕开渔网。
杨乐胸鳍发凉。
以前作为人,他比任何海洋生物都清楚这些垃圾的危害。
正当他组织语言时,一群宽吻海豚旋风般冲过来,为首的雄性用高频声波喊道:新来的!参加清理行动吗?
接下来的两周令阿烈和杨乐大开眼界。
海豚们用尾鳍拍打塑料瓶压缩空气——这样垃圾就能浮到水面便于收集。
他们发现废弃渔网最适合做收集袋,而杨乐用沉船里的铁锚制作了切割工具。
当玳瑁龟终于重获自由时,整个珊瑚区的垃圾已被分类捆扎好,将它们推向人类。
你从哪学来这些的?某个黄昏,阿烈望着被晚霞染成粉色的珊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