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也低下头，默认了丈夫的话。

王先生继续艰难地说道：“祖奶奶，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好好培养小雅，她以后有出息了，给我们养老是一样的。等小雅长大了，我们给她找个好人家，或者……或者招个上门女婿也行！到时候生的孩子照样跟我们姓王，香火断不了的！您就放心吧，别再吓唬孩子了，也别再让我倒霉了，行吗？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啊！”

他这番话，带着七分无奈，三分恳切，几乎是掏心窝子了。

张清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能感觉到，当王先生说出“结扎”和“只有小雅一个女儿”时，老太太明显的呆滞了，这不现在也没有想清楚宝贝孙子说的啥。

杨乐非常好心的给老太说道：“简而言之就是，你孙子生不了了。”

这话老太太理解了，但打击太大，老太太的虚影剧烈地波动着，黑气时而凝聚时而涣散。

杨乐看玄华，“一句话把老太差点干崩溃了？”

玄华也不知道：“应该，那是不是任务完成了。”

张清源好笑的呼噜两小只的头，“想什么呢，老太太没有那么脆弱。”

果然老太太看着一脸决然的王先生，又看到哭泣的李女士，最后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个怯生生、脸色苍白的小女孩身上。

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真正映入了这个“赔钱货”重孙女的模样。

她在想老王家的香火真的可以让小雅传承吗？

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小夜灯照亮着这个房间。。

许久，老太太的虚影发出一声极其悠长的叹息。

“结扎了……只有一个丫头了……”她喃喃地重复着，精神波动变得微弱而混乱，“上门女婿……孩子姓王……这样……也行吗？”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周围的寒意也逐渐消退。

“罢了……罢了……”她最后看了一眼王先生和小雅，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残留的执拗，但也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和，“你们……好自为之吧……别亏待了孩子……王家……总得有个后……”

话音渐渐消散在空中，那灰黑色的雾气彻底收敛回梳妆盒内。

盒盖“啪”一声轻轻合上，仿佛从未打开过。

房间内的阴冷气息一扫而空，连那若有若无的腐朽味也淡了许多，只剩下油灯温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