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朱雀大街的尽头。
在那片晨曦的薄雾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
那道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迅速变粗,变宽,化作一个巨大而又压抑的黑色方块。
一面玄黑为底,血色为字的大旗,在方块的最前方,迎风招展。
旗上,只有一个字。
霍!
“是……是建武卒!”
不知道是哪个官员,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那个名字。
一瞬间,全场死寂。
如果说,靖安司缇骑,是皇帝新磨的,一把用来剔骨的尖刀。
那建武卒,就是皇帝藏在鞘中,那柄足以开疆裂土,镇压国运的重剑!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咚!咚!咚!”
脚步声,如同敲响的丧钟,每一下,都狠狠砸在城卫军士兵们的心脏上。
三千建武卒,排着整齐划一,看不到一丝错乱的方阵。
他们没有喊杀。
没有嘶吼。
只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就像一座黑色的铁山,朝着皇宫的方向,平推过来。
在他们的前进路线上,有一座为了庆典而搭建的华美牌楼。
他们没有绕路。
“喝!”
方阵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号子。
数十名体格雄壮的士兵,扛着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撞木,从阵中冲出。
“轰!”
一声巨响!
那座雕梁画栋,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的牌楼,在撞木的轰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木屑与瓦砾,四散飞溅。
但建武卒的方阵,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废墟上踏了过去!
他们前进的步伐,连一丝一毫的紊乱都没有。
挡路的,不是牌楼。
是垃圾。
清理掉,继续前进。
看到这一幕的百官,集体失声。
城墙上的王越,更是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这他妈的……是军队?
这是什么怪物!
方阵的最前方,一人一骑,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正是霍山。
他曾是降将,曾是败军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