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

“报告提督！目标……目标始终与我们保持十里距离，我们快，它也快，我们慢，它也慢……”副将的脸色很难看。

熊武气得一拳砸在船舷上：“废物！一群废物！我楚国水师的战船，难道还追不上一艘商船吗？”

他们追了一整个白天，烧掉了大量的柴油和淡水，累得跟狗一样，结果连对方的浪花都没喝到。等到黄昏时分，那艘怪船的帆影，施施然地消失在了海平线上。

如果只是白天被“遛狗”，熊武还能忍。

最让他崩溃的，是晚上。

“起火了！起火了！后方的补给船被攻击了！”

深夜，正当舰队抛锚休整，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之时，舰队后方突然火光冲天，惨叫声和呼救声响成一片。

熊武惊得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去一看，只见一艘负责运输粮草的补给船，船帆被几支火箭点燃，火势正在迅速蔓延。

而那艘如同幽灵般的怪船，正借着夜色，从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悄然出现，在完成了致命一击后，又在他们组织起有效反击之前，再次凭借那恐怖的速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有时候，他们骚扰补给船。

有时候，他们会趁着夜色，用小船偷偷靠近抛锚的战船，割断锚绳，让战船在夜里随波逐流，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舰队几十里。

这十天来，楚国水师被拖得精疲力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他们损失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他们就像一个拿着大锤的壮汉，却要面对一只灵活无比的蚊子，有力气也使不上，只能被它叮得浑身是包，烦躁欲狂。

“鬼船！这他妈就是一艘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