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已经从明处转入了暗处。而他,选择暂时成为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等待鱼儿自己游动,等待真相在迷雾中逐渐显形。
第二天,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随时都会降下暴雨。
林晚星在极度疲惫和紧张中迷迷糊糊睡去,又早早醒来。她第一时间去摸胸口的锦袋和芯片,它们还在,被她用一小块胶布临时固定在了睡衣内侧,紧贴着皮肤。这是她能想到的最隐蔽的地方。
陆琛已经不在房间了。女管家张姆妈如同往常一样,沉默而高效地伺候她洗漱、用餐,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昨晚那个被陆琛一个“出去”的命令遣退的人不是她。
但林晚星却无法再以平常心看待这个女人。她留意到张姆妈的眼神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她的脖颈和胸口区域,虽然很快移开,但那目光背后的含义,让林晚星如坐针毡。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芯片里的内容。每多耽搁一秒,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机会在午后到来。陆琛因为要处理“王后”在海外市场发动的新一轮猛烈攻击,再次进入了指挥室,并且似乎短时间内无法脱身。张姆妈也被管家以清点物资为由叫了出去一段时间。
主卧里难得地只剩下她和孩子。
林晚星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她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她需要一台能读取这种特殊芯片的设备。别墅里肯定有,但都在陆琛的控制下,她根本无法接触。
她想到了温静书!
对!静书!她是律师,接触的人脉广,或许有办法!而且她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摸出那个被陆琛归还后,几乎从未使用过的、只能进行有限通讯的内部手机。她不确定这个手机是否被监听,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措辞极其隐晦:
【静书,急需帮助。我找到一件母亲留下的旧物,是一枚很特殊的、很小的‘金属贴片’,像是老式电子产品上的,我不认识。想找专业人士看看是什么,哪里能读取。务必隐秘。】
她将“芯片”描述成“金属贴片”和“老式电子产品零件”,希望能瞒过可能的监控。她反复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透露关键信息,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立刻删除了发送记录,将手机藏回原处,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靠在床头,冷汗涔涔。
她做到了。她走出了第一步。
然而,就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喘息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随后,张姆妈端着一碗刚煎好的中药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略显刻板的恭敬笑容。
“太太,该喝药了。”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飞快地扫过林晚星略显潮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了她放在床边、那个看似随意搁置的内部手机上。
林晚星冒险向温静书发出了隐晦的求助信息,但她的异常状态和那个内部手机,似乎都落入了女管家张姆妈看似恭敬、实则洞察一切的眼中。张姆妈会如何行动?温静书能否理解并安全地提供帮助?陆琛的暗中观望又会持续到几时?危机如同窗外的乌云,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