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满脸疑窦的林晚星，深吸了一口气。她脸上那种惯常的、刻板的恭敬面具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沧桑的神情。

“太太，我确实是‘伯爵’派来监视您的人。”张姆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林晚星的心沉入谷底。

但紧接着，她的话锋一转：“但在此之前，我姓顾。顾婉清，是我的堂姐。”

顾？！顾老的……堂妹？

林晚星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

“您……你是顾老的……”

“是。”张姆妈，或者说，顾姆妈，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刻的痛苦和追忆，“很多年前，我和婉清堂姐，还有您的母亲苏婉晴女士，都曾以不同身份，参与过那个该死的‘曙光’项目。”

她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通往黑暗过往的一扇门。

“堂姐是核心研究员，婉晴女士是项目顾问和伦理监督，而我……当时是项目安保部门的内部协调员。”顾姆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岁月的沉重，“我们亲眼见证了那个项目如何从一个充满希望的研究，一步步堕落成某些人野心勃勃、企图制造基因武器的工具。”

林晚星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婉晴女士最先发现了数据被篡改和滥用，她试图收集证据揭发，却引来了杀身之祸。”顾姆妈的眼中泛起了水光，“堂姐为了帮她，也为了自保，偷偷复制了部分关键数据，就是您手中的那枚‘钥匙’。”

钥匙！她果然知道芯片！

“那枚芯片，是堂姐利用当时最前沿的技术制作的，里面存储的，是能证明‘曙光’项目被用于非法目的、以及指向幕后主使‘伯爵’的原始数据和部分研究记录。”顾姆妈继续说道，“婉晴女士出事前，预感到了危险，将藏有芯片的项链交给了您父亲保管，并留下了线索。而我……因为在安保部门，被他们认为‘知情太多’，也被迫‘被消失’，最后被‘伯爵’的人找到，以我儿子的性命相威胁，将我改造、培训，变成了潜伏在各处的‘暗棋’之一，张姆妈。”

小主，

她指了指自己那张看似平凡的脸：“甚至这张脸，也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林晚星听着这匪夷所思的叙述，浑身冰凉。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会突然“意外”去世，为什么沈母的日记里充满了愧疚和未尽之言，为什么这条项链如此重要！它牵扯的，是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阴谋！

“那……那你现在……”林晚星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苟活至今，一方面是为了我儿子的安全，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等待。”顾姆妈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等待一个能彻底揭开真相、为婉晴女士和堂姐讨回公道的机会。等待一个，能接触到这枚‘钥匙’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太太，您就是那个人。从您戴上这条项链，从您发现芯片开始，您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伯爵’和‘王后’之所以对您紧追不舍，不仅仅是因为陆先生，更是因为这枚芯片，因为这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那张纸条……”

“是我塞的。”顾姆妈坦然承认，“我必须确认您拿到了芯片，也必须确认您有勇气去探寻真相。温室之约是试探，也是警告。‘王后’的人确实在试图接触您，但我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别墅里，不止我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