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

“为……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她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陆琛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五年前林家为什么会突然陷入那个泥潭吗？那份报告，或许能给你一个不同的视角。”

不同的视角？

“当然，”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冰棱般的锐利，“你也可以选择不看，或者，继续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

林晚星的呼吸一滞！他知道了！他果然一直在监视她！他或许不知道芯片的具体细节，但他一定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察觉到了她与顾姆妈之间不正常的互动！

他这是在给她选择？一个看似是机会，实则是最后通牒的选择？

信任他？将母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将顾姆妈冒死传递的信息，将牵扯到她血脉至亲的惊天阴谋，都押注在这个曾将她拖入地狱的男人身上？

这太疯狂了！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独自一人，面对“王后”和“伯爵”的围剿，面对身边可能存在的其他“暗棋”，面对周慕辰未知的立场……她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顾姆妈的话在她耳边回响：“现在唯一的希望，在陆先生身上。”

静书的信息像冰冷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她闭上眼睛，母亲温柔而哀伤的面容，父亲一夜白头的憔悴，孩子纯真无邪的睡颜，以及陆琛那双时而冰冷如霜、时而复杂难辨的眼眸……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再睁开眼时，她眼底的混乱和恐惧，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所取代。

她对着电话那头，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依赖和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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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她第一次，在没有强迫、没有交易的情况下，叫了他的名字，“我……我需要和你谈谈。关于……我母亲，关于‘曙光’，可能……也关于我的外公，苏明远。”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晚星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几乎要震碎耳膜。她不知道这番近乎摊牌的坦白，会引来他怎样的反应。是嘲讽？是震怒？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