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她是他黑暗青春里唯一的光，是他拼尽一切也想拥有的温暖。然后，那场“背叛”将他打入地狱，所有的爱恋瞬间扭曲成蚀骨的恨意。他归来，带着复仇的火焰，将她禁锢在身边，看着她恐惧，看着她挣扎，以为这样就能填补内心的空洞，偿还她加诸于身的痛苦。

可直到此刻，看着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恨意无法让他得到平静，报复无法让他获得满足。他加诸在她身上的折磨，最终都如同回旋镖，更深刻地反弹回他自己心上。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痛苦。

他想要的……一直是那个会对他微笑，会在他打球后递上矿泉水，会在他贫寒却骄傲时，用那双清澈眼睛看着他的……林晚星。

“对不起……”

一声极其低哑、几乎微不可闻的道歉，从他喉间艰难地溢出，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这三个字，沉重得仿佛耗尽了了他所有的力气。是对五年前未能察觉真相的道歉，是对归来后施加伤害的道歉，更是对今晚让她身陷险境的道歉。

睡梦中的林晚星似乎有所感应，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侧了侧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尚未收回的指尖。

这个无意识的、带着依赖的小动作，像一道微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陆琛冰封已久的心湖深处，激起圈圈涟漪。

他猛地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陌生的、酸涩而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暖的情绪，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试图用冰冷的玻璃来平息内心的汹涌。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思考一切。

小主，

顾老的身份必须查清。芯片的内容必须尽快解读。“伯爵”和“王后”必须连根拔起。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活着，必须安然无恙。

他不能再将她仅仅视为棋子，视为复仇对象。他必须……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真正的、毫无保留地保护起来。即使这意味着，他需要直面自己内心一直逃避的情感，需要打破自己亲手建立的、以恨为名的壁垒。

这对他而言，是一场不亚于商业帝国崩塌的巨大颠覆。

他拿出加密手机，接通了“暗影”负责人的频道，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厉，但仔细听，却能分辨出一丝不同以往的决断：

“第一，全面调查顾婉清（顾老）的所有背景，尤其是他与苏婉晴的确切关系，以及是否有其他子嗣。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全部。”

“第二，对周慕辰和‘信鸽’进行深度审讯，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王后’接下来的所有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