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划着,语气笃定,仿佛亲眼见过沈砚书在脑内进行过的利弊分析。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
一丝得意的笑容爬上顾瑜的嘴角,他准备发起总攻了。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朝着伊兰塞尔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是白毛控,白发金瞳性子冷,我家上将那个类型,正好戳我萌点上,这点你最清楚不过。”
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回沈砚书身上,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
“而奥斯顿少将呢?一头灿烂的金发,碧色的眼眸,性格温和谦逊,彬彬有礼。”
“这不就是你从大学时代起就挂在嘴边,说最欣赏的那种类型吗?”
他摊开手,做了一个“真相大白”的姿势。
“咱们两个能玩到一起,谁不知道谁啊。”
顾瑜又朝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他自认为最致命的证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性取向也不怎么直。”
他捕捉到了,沈砚书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胜利在望!
顾瑜带着一种即将揭晓谜底的快感,给出了最后一击绝杀。
“有本事你就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你对奥斯顿少将一点儿心思都没动!”
会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一直沉默听着的沈砚书,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
一声极轻的,仿佛带着无奈的叹息,从他唇边溢出。
“顾小瑜,你真是出息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欠收拾了是吧?”
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顾瑜,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信号,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怎么,被我说中事实,恼羞成怒了?你还能打我不成?”
一个微笑,在沈砚书的唇边缓缓绽开。
“顾小瑜,”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说道,“既然你这么有精神,不如我们重新讨论一下,你当初是如何英勇地,把自己成功作死的那件事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座无形的巨山,轰然砸在了顾瑜的头顶。
他脸上那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碎裂,被纯粹的惊恐所取代。
这简短的一句话,杀伤力远超任何物理攻击。
顾瑜整只虫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名侦探”,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被抓到错处,心虚到极点的可怜虫。
他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