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淡淡的外壳,不是坚强,是她唯一能保护自己的铠甲。
田有粮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喜欢她的沉默,喜欢她的坚韧,喜欢她在一地鸡毛里仍能把日子过踏实的模样。
可他不敢靠近,不敢说破,更不敢唐突。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碰碎她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安稳;怕那些陈年旧伤还没愈合,他的心意反倒成了新的负担;怕他一靠近,就把她再次拖进那些让她恐惧的人事里。
于是他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只敢远远看着。
看着她日出而作,看着她装车离去,看着她一个人扛下所有,安静得让人心疼。
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帮她打理好地里的活,守在她看得见、却不觉得被打扰的地方,安安静静,陪着她。
可是,有人不这样想。
林晓迎提着小桶,给地里的果树刷完白衣裳,站在地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排排白裤灰衣的果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迎风而立的将军,沉默又威风。
她刚看得有些出神,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慢吞吞,又带着几分局促,迟迟不敢靠近。
等她微微侧过脸,才发现,许久不出现的王晓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双手攥得发白,眼神躲躲闪闪,一会儿看地,一会儿看树,就是不敢正眼瞧她。喉结滚了几滚,支支吾吾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声细弱的呼唤:
“晓迎……”
林晓迎一愣,随即大大方方的朝他一笑:“晓志哥,你也来了地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