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所长没多客套,目光先落在林初一身上,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又转向一旁站着的林大河,语气忽然沉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
“我有事找初一,你和她妈妈也一起听听。”
林大河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看向女儿,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他和辛所长也算认识,对方从来没有这样严肃地登过家门,更没有一开口就要夫妻两人一起听的道理。
林顺意人小鬼大,一看这严肃的架势,立刻明白了事情不一般,转身就往厨房跑,一路小跑着去叫金枝儿。
金枝儿很快跟着进来,围裙都没来得及摘,手上还沾着点面粉。她一进门,脸上就写满了紧张,两只手不自觉地在围裙上反复摩挲、摸索,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人一起进了里屋。林大河反手带上门,朝门口的林顺意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堂屋门也关上,守在门口,别让人随便靠近,也别让外面的人乱打听。
外面的林晓迎、田有粮,还有夏宇谌立刻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齐刷刷凑了过来。几个人都压低了声音,七嘴八舌地小声问林顺意里面到底怎么了。
林顺意一脸茫然,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只是负责守门,里面半句都没听见,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人瞬间闭了嘴,安安静静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里屋隔着堂屋,距离远,门又关得严实,里面的说话声一丝都传不出来,越发让人心里发慌。
夏宇谌眉头拧得紧紧的,脸色沉得厉害,实在放心不下,悄悄抬脚就想往后院绕,试试能不能从后窗边上听见点什么。
田有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攥了攥,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劝阻,现在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添乱,甚至坏事。
夏宇谌只得停下脚步,僵硬地站在门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指节都有些泛白,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担心和焦灼,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屋门。
里屋之内,气氛更是压抑。
金枝儿手心全是冷汗,围裙布料被她攥得发皱、变形,她紧紧贴在林大河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心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出胸口。
林大河拉过一把木椅,轻轻按了按林初一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往前站了半步,结结实实挡在妻女身前,抬眼看向辛所长,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辛所长,有什么话您直说,天大的事,我们家都承受得住。”
辛所长面色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林初一脸上停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斟酌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