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没听错吧?”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是谁嘴硬,说不认识我,跟我半点关系没有?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认识了?”
他上下打量着周舟那张尚且稚嫩的脸,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看啊,你跟你那个爹一个德行,都是个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脚的情种。”
灯光昏黄又昏暗,勉强照亮狭小的屋子,林初一清晰地从牛喜蛋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凛冽杀意。
那是被人坏了规矩后,动了真怒的狠绝,只要她敢接一句软话,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没有好下场。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初一迅速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身边黄毛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彻底依附于对方。
她抬眼,斜睨着冲过来的周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烦与疏离。
“周舟,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她的声音清冷又干脆,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我从来就没欠过任何人的钱,跟你也没有任何瓜葛,你别在这儿乱说话,平白污了我的名声。”
顿了顿,她眼神更冷,语气里带着决绝的割裂:“再说我早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我被她们赶了出来,从今往后,我是死是活,都跟家里无关。你少在外头乱说我在这里,给我惹麻烦。以后见了面,就当从来不认识,各走各的路。”
林初一话音刚落,反手就攥紧了黄毛胳膊,指尖几乎嵌进他皮肉里,眼神冷得淬了冰,半点没有刚才低头害羞的半分软态。
黑衣男人龙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指尖在裤缝轻轻一敲,门口两个壮汉立刻堵死了出路,空气里的烟味混着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牛喜蛋上前一步,粗粝的手掌直接拍在周舟脸上,狠狠一拧。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儿指手画脚?刚才不是挺硬气,要去煤矿还债吗?现在为了个女的,连骨气都不要了?”
周舟疼得脸扭曲,却依旧梗着脖子:“牛叔,她真不欠你们钱!我欠,我还!你们别碰她——”
“碰她?”牛喜蛋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得吓人,他淫笑着看向林初一,一脸猥琐的说:“我本来没想动她,是你自己把她拖下水的。你说她家里有钱,那正好,父债子还,子债……同学也能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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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心脏一紧,知道周舟这一嗓子,彻底把她推到了刀口上。
她不等牛喜蛋再开口,突然抬眼看向黄毛,声音又轻又狠:“黄毛哥,我跟你走,你别让他们碰我。这个人,我不认识,他说的话,跟我半点关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