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砸一边哭喊,声音破碎又绝望:“林大强,快去叫人,快救人啊,救救她,救救我姑姑……求求你们,放开她,放过我姑姑……”
不过片刻,他的嗓子就已经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满脸都是泪水和泪痕,眼眶红肿不堪,脸色惨白如纸,在极致的痛苦和自责中,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床上,彻底晕了过去,室内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久久不散。
林初一连忙上前,伸手紧紧抱住浑身发抖、泪流不止的林凤妮,任由她滚烫的泪水肆意流淌,尽数落在自己的身上,一点点渗透了身上的毛衣,浸透了外层的外套,更顺着衣衫,一点点渗进了心底,化作沉甸甸的伤痛,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大力被轻轻放到了病床上,身子刚落稳,一旁的护士便顺手掖了掖被角,让他躺得安稳些。
同行的一行人见状,都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生怕惊扰了床上的病人,偌大的病房外,反倒透着几分压抑的沉寂。
林初一伸手扶住身旁身形发软的林凤妮,稳稳托着她的胳膊,慢慢挪到一旁的椅子上,缓缓扶着她坐下。
林凤妮已经止住了放声哭嚎,可胸口依旧不住地起伏,抽抽嗒嗒的哽咽声断断续续,鼻尖通红,眼眶肿得厉害,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着憔悴又委屈。
舒教授站在一旁,目光先是落在抽泣不止的林凤妮身上,随即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沉默片刻,才放轻了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同志,要是你心里实在憋得难受,需要心理疏导的话,可以来找我。咱们眼下是下乡开展活动,这类疏导全部免费,能帮你疏解心里的郁结。”
林凤妮闻言愣了一下,茫然地点了点头,可转瞬又用力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纷乱的情绪,说不清是难过还是释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舒教授见状也不多劝,轻轻颔首,便带着身边的陈默转身走进了一旁的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这几家满心愁绪的人。
另一边,张恩奎独自蹲在病房外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头,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缩成一团,满是自责和懊悔,半天都没有动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