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淡淡地朝他们点了点头,语气疏离,像一潭深冬的冰水:“我来看看大力。”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看身旁的两人,径直走向病房。
王伟杰识趣地停在门口,没有跟进去,他知道,这是她需要独自面对的时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阴冷的房间里,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死死挡住,只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落在墙角那团蜷缩的身影上,显得愈发孤寂凄冷。
张大力就那样僵在墙角,后背紧紧抵着斑驳的墙面,双臂死死环抱着弯曲的膝盖,下巴深深埋在膝间,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受了重伤、再也不敢露头的小兽。
他始终低着头,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没有丝毫光亮,目光呆滞地定格在地面一块发黑的污渍上,既不眨眼,也不转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彻底隔绝。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微弱又沉重的呼吸声,他就这么一动不动,不发一言,连头都未曾抬过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一具麻木的躯壳。
一旁的诊疗室里,年轻的陈默医生看着紧闭的房门,语气里满是惋惜与担忧,轻声对着身旁的林凤妮说道:
“前阵子他刚送来的时候,还会没日没夜地哭闹、呐喊,声音都喊哑了,整个人处于极度崩溃的状态,可最近这几天,就彻底变成了刚才那副样子,不哭不闹,也不与人交流,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林凤妮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抬眼望着陈默,眼底满是焦灼与恳求:
“陈医生,麻烦你多费心,和他好好谈谈,试着帮他打开心结吧。这道坎,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要是能跨过去,往后的日子说不定还能慢慢好起来,可要是跨不过去,这孩子,怕是真的就没希望了。”
陈默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医者的无奈。
林凤妮也跟着颔首,视线再次飘向那扇紧闭的门,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张大力往日的模样,心头的愧疚与心疼翻江倒海。
她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旁年轻的陈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陈医生,如果……如果他一直这样走不出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彻底忘记过去那些痛苦的事?”
陈默闻言,先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又重重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语气严肃地解释道:“办法不是没有,通过一些干预手段,确实能让他忘记那段不堪的过往,可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