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认死理,玉米就得安安稳稳长到完全熟透、外皮干枯发硬,再统一收回家晒干囤起来。
要是半道提前掰下来煮着解馋,在他们眼里就是实打实的糟蹋粮食,是不会过日子的糊涂做法。
这种浪费的事,断然是不许做的,更别说敞开了煮满满一大锅。
可如今世道不一样了,不光要趁着鲜嫩啃煮玉米,还琢磨着把嫩玉米榨成清甜的玉米汁喝,这般新奇吃法,连见惯了苦日子的姥爷瞧着都连连咋舌,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院中人来来去去,金枝儿远远就看见了石桌边忙活的几人,笑着扬声喊道:“勤勤,煮这么多玉米呢?
这新苞谷正是上市的好时候,留着去集市能多换不少钱,怎么一下子煮了这么多?”
刘勤勤抬头看见她,脸上漾开笑意:“姐,就是想着咱自家先煮点尝尝鲜,你还别说,这嫩玉米煮出来,滋味真绝了。”
金枝儿走到井边草草洗干净手,挨着石桌坐下,随手拿起一根温热的玉米啃了起来。
软糯清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一边嚼一边不住地伸大拇指:“不错不错,味道是真好吃。”
刘勤勤见状,直接把装玉米的大盆往她跟前推了推:“爱吃就多拿几个,才开始掰,地里多着里,管够。”
金枝儿咬着玉米粒,由衷夸赞道:“你跟大柱俩把地里庄稼侍弄得实在周到,瞧瞧这苞谷棒,个个粗大饱满,籽粒又嫩又实。”
话音刚落,林大河掀着院门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自家媳妇吃得津津有味,眉眼间全是温柔笑意,抬脚走过来挨着桌边坐下,接过话头附和:
“大柱这孩子打小就勤快能干,不管干啥活都踏踏实实,一板一眼从不含糊。”
听见众人轮番夸赞自己,林大柱耳根一下子烧得通红,腼腆地低下了头。
他把手里啃了大半根的玉米搁在石桌上,语气诚恳又谦逊地开口:
“大河哥,你可别再夸我了。
咱这庄稼能长得这么好,哪里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是沾了咱技术员女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