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半截:
“你去吧…… 东旭这孩子,也是遭罪了。”
她知道易中海的心思,这辈子就盼着老了能有个靠得住的,贾东旭是他盯了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不管?
易中海没再接话,拉开门闩就往外走。
夜风吹得他一哆嗦,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也知道这时候去不合适,被人看到了会传闲话,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贾东旭要是真被吓垮了,或是记恨上他这个 “不管不问” 的师傅,那他这些年的心思岂不是全白费了?
脚步匆匆穿过中院,远远就看见贾家屋门紧闭,连盏灯都没开,想来是真被吓得没了主意。
易中海站在门口顿了顿,终究还是抬手敲了敲门,声音压得很低:
“东旭,是我。”
声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慌忙从炕上爬起来,踢到了地上的板凳。
片刻后,贾家的房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露出贾东旭那张灰败如死灰的脸,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连眼神都透着股散了魂的茫然。
“师傅.......”
贾东旭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没干透的哽咽。
看着徒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易中海心里也泛起几分不忍。
毕竟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被折腾成这样,说不心疼是假的。
他往门里探了探身,压低声音道:
“我有话给你说。”
贾东旭没应声,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算是让开了路。
易中海推门进屋,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想来是贾东旭刚才蹲在屋里抽了不少闷烟。
他没在意这些,借着月光摸到墙上的开关,“啪” 地一声点亮了灯泡。
昏黄的光线下,只见贾东旭蹲在原地,后背佝偻得像只虾米,双手死死抱着头,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颤。
“别多想了。”
易中海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尽量让语气缓和些,
“王主任不是说了吗?你妈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再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哪有牵连家里人的道理?”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