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人已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
门外走廊里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声的部署指令 :
“去技术科堵老张,别让他沾到设备图纸”
“后勤处的老刘在仓库,带两个人守着后门”
......
李安国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与部署声渐渐远去,将笔录本仔细整理好揣进怀里,才转身大步朝着保卫处办公楼走去。
片刻后,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赵平办公室门前,抬手叩了叩门板,三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进。”
屋里传来赵平略带沙哑的声音。
李安国推门而入,第一眼便看见赵平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听见动静,赵平猛地转过身来,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脸上是掩不住的急色, 显然等结果已经等得坐不住了。
毕竟动手时,李安国就特意让人给赵平递了口信,而此刻距离抓捕老孙头叔侄已经过了小半天。
“怎么样?”
赵平往前跨了两步,来到李安国身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那老狐狸开口了?”
李安国反手带上门,从怀里掏出笔录递过去,语气沉稳却难掩一丝疲惫后的清明:
“开了,科长,您看看吧,这案子牵连的人,比咱们预想的要多得多。”
听到李安国的话,赵平眉头微蹙,接过笔录在办公桌后坐下,逐字逐句仔细看了起来。
起初他只是默不作声地翻页,可看着看着,眉头拧得越来越紧,指节攥着纸页微微发白。
当目光扫过笔录末尾那串潜伏人员的名单时,赵平猛地一拍办公桌,厚重的木桌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他怒声喝道:
“技术、后勤、人事.......这是把咱们轧钢厂当成自家后院了?”
说罢,赵平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懊恼,看向李安国时眼神沉重:
“看来保卫科的工作还是不到位啊......这轧钢厂,简直成了筛子!什么人都能钻进来,藏这么久竟没发现半点端倪。”
李安国闻言,赶紧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科长,您别太自责。这些人都是咱们接手厂子之前就潜伏下来的,根基扎得深,隐蔽性强,一时没察觉也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