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借助红绸扬起、落下的视觉遮挡,以及那瞬间灵力波动造成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光影扭曲——
红绸翩然滑落!
下一刻,一棵枝叶苍翠、红果累累、生机勃勃的荔枝树,赫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那饱满的果实,清新的香气,与之前毫无二致!
成功了!
魏璎珞心中巨石落地,后背却已惊出一身冷汗。她方才几乎是赌上了所有,利用红绸遮挡和灵力辅助,完成了这惊险的调换。幸好,幻术假树本就是灵力所化,收回空间瞬间消散,未留痕迹。
她退后一步,恭敬垂首:“回皇上、娘娘,树木固定无恙,可以品尝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旁人看来,她只是上前检查并整理了一下红绸,确保安全后便揭开了树木。唯有她自己知道,刚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乾隆和皇后见树木安然无恙,色泽诱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妃嫔们也被这稀罕物吸引,纷纷赞叹。
高贵妃与嘉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失望。她们安排的后手(例如在底座做手脚,准备在移动或展示时让树木倾倒)显然已经失去了作用。她们想不通,魏璎珞只是上前摸了摸绳子,怎么就能恰好化解了危机?
嘉嫔更是心中暗恨:这个魏璎珞,难道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危机暂时解除,荔枝宴得以顺利进行。但魏璎珞知道,经过此事,高贵妃和嘉嫔对她必定更加忌惮,未来的斗争,只会更加激烈。她站在皇后身后,看着满堂欢声笑语,眼神却愈发深邃坚定。
前世·无力回天
(记忆回溯)
上一世,当嘉嫔从芳草口中听到“愉贵人腹痛剧烈”时,那双精明的眼睛便微微眯起。她亲手配的药,药性如何她再清楚不过,绝无可能如此迅猛。这过于刻意的“效果”,反而让她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高贵妃娘娘,” 嘉嫔曾志得意满地对着愠怒的高贵妃低语,“您且息怒,看着吧。那魏璎珞屡次三番坏我们好事,这次,臣妾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不仅能除掉这个碍眼的奴婢,还能让皇后的荔枝宴彻底泡汤,一箭双雕!”
她的毒计,正是利用芳草传递假消息,将魏璎珞从荔枝宴上调离。就在魏璎珞带人去“捉赃”时,嘉嫔早已安排好的另一路人手,趁机潜入看护松懈的暖房,轻而易举地毁掉了那棵无人看管的荔枝树——或折断枝干,或打落果实,留下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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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魏璎珞察觉中计,发疯般跑回长春宫时,看到的只有被毁坏的树木、皇后失望痛苦的眼神、皇帝震怒的面容,以及高贵妃与嘉嫔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看守不力、损毁御赐之物的重罪如同泰山压顶,她百口莫辩,那是她前世记忆中一次惨痛的挫败,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