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皇后回应,她便转身,一步一步,极其僵硬地走出了长春宫。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冷。她想起高贵妃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真善还是伪善,隔着层皮,可是看不真切的。”
是啊,她看错了!她竟将仇人当恩人,感激了这么久!
皇后富察·容音!娴妃在心中一字一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湮灭,只剩下蚀骨的仇恨与冰冷。她认定,是皇后的伪善与自私,害得她家破人亡。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只听到了后半段。皇后当初确实因顾虑宫规与非议而动摇,但最终力劝皇后、坚持认为不该私下派遣太医、以免授人以柄,力主将太医召回并改为厚赐的,是时常伴在皇后身边、看似与世无争的纯妃苏静好。
纯妃轻飘飘的几句话,借皇后之手,不动声色地葬送了一条性命,也彻底扭曲了娴妃的仇恨方向。
风起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如同娴妃此刻纷乱而绝望的心。她踏着这秋日的萧瑟,一步步走向自己宫殿的阴影里,背影决绝而孤寂,心中那颗名为仇恨的种子,已然破土,疯狂滋长。
她恨错了人,却就此,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好的,我们来续写并调整这一段,让魏璎珞成为揭开真相的关键,但整个过程要符合逻辑和人物性格,不显突兀。
娴妃那拉氏如同置身冰窖,浑浑噩噩地走出长春宫正殿。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耳畔反复回响着皇后那句“考虑不周”、“对不住娴妃”,字字诛心。她强撑着最后的体面,不想在长春宫门前失态,脚步虚浮地转向宫苑一侧相对僻静的回廊,只想找个角落缓一口气,压下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恨意与悲恸。
就在她倚着冰凉的廊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在她身后响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娴妃娘娘?您脸色怎么如此苍白?可是身体不适?”
娴妃猛地回头,见是魏璎珞。此时的魏璎珞,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手中还捧着一个插着时新花卉的花瓶,像是刚打理完宫苑的陈设。她并非刻意跟踪娴妃,而是算准了娴妃听完那半截话后心神激荡,必会找地方平复,此处的回廊是离开长春宫的必经之路,且相对隐蔽。
娴妃此刻心防最弱,见到是曾与自己有过几分交情(虽不深,但魏璎珞曾助她辨别过药材)、且似乎也与皇后并非全然一心的魏璎珞,那股无处宣泄的冤屈与愤懑几乎要脱口而出。她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冷笑:“无妨,只是……认清了一些人和事罢了。”
魏璎珞眸光微闪,放下花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关切:“娘娘方才从正殿出来,可是听到了什么?奴婢斗胆,有些话,听见前半截和听见后半截,意思可能天差地别。就像……就像当初关于派遣太医之事……” 她点到即止,目光清澈却意有所指地看着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