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怔怔地看着跪在眼前的魏璎珞,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真诚、倔强,甚至是因被误解而泛起的点点泪光。她原还有些许疑虑和试探,此刻已彻底烟消云散,心中被巨大的感动和欣慰填满。
她缓缓起身,亲自弯腰将魏璎珞扶起,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中竟也泛起泪光:“好璎珞……快起来!是本宫不好,本宫不该试探你,不该听信……是本宫错了!”
皇后看着魏璎珞,像是看着最珍贵的宝物,语气充满了欣慰与承诺:“你的心意,本宫今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本宫没有信错人!你放心,只要有本宫在一日,定会护你周全。将来,也定会为你寻一门最好的亲事,让你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嫁出去,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娘娘……”魏璎珞声音哽咽,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被信任的温暖,也有对前路未知的沉重。
一旁的尔晴,看着眼前这主仆情深、互相信任依赖的一幕,只觉得格外刺眼。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所有的算计和挑拨,在魏璎珞那番赤诚如火的话语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劣。皇后对魏璎珞的维护和承诺,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心头滴血。那份原本就深植于心的失落与嫉妒,如同野火遇到狂风,瞬间烧得更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翻涌的毒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魏璎珞,你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皇后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疼爱?凭什么能轻易拒绝我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
长春宫后院,晾晒着各色宫绢的竹架旁,阳光透过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魏璎珞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挥小宫女整理布匹的尔晴。她眼神一凛,径直走了过去。
“尔晴。”魏璎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尔晴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那惯有的、温婉得体的笑容,眼神纯净得仿佛不染尘埃:“璎珞?找我有事吗?”她语气轻柔,仿佛之前向皇后提议将魏璎珞送去做嫔妃的人根本不是她。
魏璎珞最厌烦她这副故作无辜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但她强压着,只是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尔晴的脸:“我为何找你,你心里不清楚吗?是谁在娘娘面前自作主张,提议让我去伺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