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熬过一夜煎熬的众人便再也坐不住,纷纷抄起家伙准备上山。
山洞里残留的血腥味和苔藓涩味还没散尽,中毒的人虽已稳住气息,脸色却依旧蜡黄,时不时咳两声,看得没中毒的人心里发紧。更让人焦灼的是,水袋早已见底,口干舌燥的滋味混着恐慌,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
这地方旱了太久,山路干得裂着细纹,路边野草枯黄一片,连空气都透着燥热,找水成了眼下最要紧的事。
秋花找水的本事,是前世从书上了解的,“两山夹一沟,沟岩有水流”“湾对湾,水不干”,那些口诀她烂熟于心,没有实践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秋花很是焦急,现在水尽粮绝,要是找不到水,难道看乡亲们渴死,还是暴露空间取水,两种她都不想选。
幸好大舅发话了。
“大伙分两路走!”邱大舅扛着锄头,嗓门洪亮却难掩干哑,“我带秋花、谢大鹏往上找水源,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一旁的谢文礼连忙上前,村长年纪大没出来,便由他带队照应。他看向马大夫,语气恳切:“找清瘴草的事就拜托您了,我们这队都听您的,您只管带路!”
马大夫点点头,牵着小虎的手紧了紧:“放心,清瘴草多长在山上背阴的碎石坡,成片长着,就是路难走,得仔细找。你们找水也小心,山路碎石多,别崴了脚。”
小虎仰着头,小手攥着爷爷衣角:“爷爷,我帮你找草药,我眼睛亮!”
人群里,老赵氏的二儿媳妇小赵氏,看着秋花他们转身要往找水的方向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她男人和婆婆都中了瘴毒,此刻正躺在山洞里昏昏沉沉,她本就满心焦虑,见秋花他们放着救命的解药不找,反倒去寻水,她男人可是秋花她舅舅啊,心里的怨气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拉了拉身边的妇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满:“你说这秋花和邱平安,怎么就这般不贴心?找药才是关乎人命的大事,他们倒好,跑去寻水,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中毒的村里人!”
旁边的妇人叹了口气,劝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没水咱们也熬不过去,分两路走也快些。”
“快什么快!”小赵氏翻了个白眼,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些,“解药晚一步找到,我男人就多一分危险,他们倒好,还有心思慢慢找水,连亲人都不关心,真是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