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
共生号的防护罩突然发出指甲刮玻璃的刺耳声响,苏砚猛地扑到舷窗,心脏瞬间攥紧 —— 舷窗外没有星光,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蒙虚无,连前一秒还能看见的星际麦脉残骸,都像从未存在过般消失无踪。培育舱里的混种麦突然集体蔫缩,顶端开出的黑色小花疯狂抖动,花芯渗出的黑红色汁液,滴在舱底凝成细碎的血珠,竟与黑暗核心的能量波动完美同步。
“这里没有任何麦脉能量!” 冰璃攥紧麦杖,杖尖的冰脉水晶泛着妖异的红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黑暗核心的‘恐惧执念’在同化空间,连灵使的感知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苏砚下意识摸向胸口的黑色晶体,那是老墨消散前留下的遗物。晶体突然烫得像火炭,一道淡黑光束从里面射出,直直刺向虚无深处 —— 那里,正是黑暗核心藏匿的方向,光束掠过的地方,虚无竟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异变在刹那间爆发。
“我的仪器坏了!我又搞砸了!”
青禾的尖叫刺破舱内的死寂。她的适配仪突然黑屏,屏幕映出的脸爬满蠕动的黑色麦秆,麦须钻进她的眼眶,她疯了似的扑向培育舱,指甲抠在空无一物的舱壁上,划出五道血痕:“上次毒种舱爆炸是我的错!这次锚点定位又失误了!你们杀了我吧!”
胡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后领。青禾还在疯狂挣扎,唾沫星子溅在他手背,却始终对着舱壁嘶吼 —— 那是她最在意的 “失误执念”,被虚无放大成了致命的幻象。
“看这个!” 苏砚突然发现黑色晶体表面浮现出淡金色古文字,青禾被胡力按在椅子上,泪眼婆娑地扫过文字,哽咽着翻译:“无种之地,虚则实之 —— 恐惧是幻象的根,光明是破局的种…… 光明种?难道是老墨化作的原生麦种?”
话音未落,培育舱的黑色小花突然掉落一片花瓣,像有生命般飘向苏砚的共生钥。花瓣触到钥身的瞬间,“嘭” 地化作淡绿光点,光点掠过之处,青禾眼前的 “故障仪器” 幻象突然扭曲、消散。
“别信幻象!恐惧是黑暗核心的诱饵!” 苏砚猛地回神,抓起共生钥将光点弹向冰璃。光点刚碰到她的麦杖,缠在她脖颈上的魔影虚影就 “滋滋” 淡化,冰璃踉跄着后退,终于从 “被魔影吞噬” 的幻觉中挣脱。
还没等众人喘息,舱外的虚无突然泛起涟漪,破碎的共生号影像凭空浮现。甲板上躺着娜仁、胡力的 “尸体”,哈里克的虚影站在残骸上狂笑,手里举着滴血的青铜矛:“苏砚,你护不住任何人!柯尔死了,老墨没了,下一个就是你的伙伴!”
苏砚的手不自觉摸向胸口的玉佩,指尖泛白 —— 那是他最深处的恐惧:护不住身边的人。共生钥的光芒瞬间黯淡,哈里克的虚影突然扑过来,矛尖直指他的心脏。
“苏砚哥!那是假的!” 胡力的怒吼炸响。
众人转头看去,胡力正抱着账本蹲在角落,肩膀剧烈发抖。他眼前的幻象里,商队被噬种虫啃成白骨,父亲的虚影举着马鞭抽向他:“你只会贪财,连商队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账本的纸页被他的眼泪浸湿,皱成一团。
娜仁的状态更糟。她举着破冰斧乱砍,斧刃砸在舱壁上溅起火花,眼前是部落被黑色麦秆吞噬的画面,长老的虚影指着她嘶吼:“你当年逃了,现在还会逃!你根本不是守护者!” 她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斧柄被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