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凌云拽起王二狗就往密林冲,巴图和三个鞑靼人紧随其后。刚钻进林子,就听见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至少有三十骑,刀甲相撞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东厂的追兵!”巴图指着林外,那些人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正是王瑾的副手,那个在应州被抓又莫名逃脱的千户。
“往断崖那边走!”凌云喊道,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掏出烟雾弹。追兵的箭雨已经射进林子里,枝桠上的积雪被射落,砸在头上冰冷刺骨。
跑到断崖边,凌云突然停下脚步。断崖下是条湍急的河流,河面结着薄冰,隐约能看见冰下的暗流。“王二狗,会水吗?”
“会!小时候在村口的河里摸鱼!”王二狗抹了把脸上的雪。
“好。”凌云将那封给刘瑾的信塞进防水袋,系在王二狗的腰间,“你带腰牌和信从水路走,往大同卫方向,去找杨文大人,让他想办法转交张永。”
“那你呢?”王二狗急道。
“我带他们引开追兵。”凌云拍了拍他的背,“记住,信比命重要,一定要送到!”
巴图突然开口:“我跟这小子走,我的水性好,能护着他。”三个鞑靼人也跟着点头:“我们留下帮凌千户!”
凌云没再推辞,将最后三枚烟雾弹塞给王二狗:“过了河往东南走,那里有明军的驿站。”他转身对三个鞑靼人说,“跟我来,让他们尝尝草原的本事!”
烟雾弹在林子里炸开时,凌云带着三个鞑靼人往反方向冲,故意留下明显的脚印。追兵果然被吸引,马蹄声渐渐远去。王二狗望着凌云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跟着巴图滑下断崖,破冰跳入湍急的河流。
驿站逢故人
两日后,王二狗冻得半僵地爬进大同卫的驿站,腰间的防水袋还紧紧系着。驿站的驿丞见他穿着明军服饰,赶紧往他怀里塞了个暖炉:“小壮士这是咋了?从河里捞出来的?”
“找……找杨文大人……”王二狗的牙齿打颤,话都说不清。驿丞不敢怠慢,赶紧报给驻守驿站的百户。没想到百户刚进来,巴图就从门后扑了出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是东厂的人!他袖口有玄字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