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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这边！”王二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正骑着一匹马，手里还牵着两匹。

凌云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营地。月光重新露出一角，照亮了狼窝沟里的厮杀，七个部落的联盟，终究是在猜忌和旧怨中，提前崩了。

“驾！”

三人三马冲出狼窝沟时，身后传来连珠铳的轰鸣声——那是巴图临走时，往黑鹰的大帐里扔了个“震天雷”。凌云知道，这只是开始，十五月圆那天，真正的硬仗还在等着他们。但他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应州城的百姓们，能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回到应州城时，天刚蒙蒙亮。凌云将从黑鹰帐里找到的路线图摊在案上，上面用朱砂标着七个部落的进攻方向，其中黑石部负责主攻粮仓，白狐部和青牛部原本是要去堵截援军的。

“看来他们是真打算孤注一掷了。”王二狗用手指点着粮仓的位置，“不过现在白狐部和青牛部反了，他们少了两股力量，元气大伤。”

凌云却皱着眉，手指在路线图的边缘划过——那里有个很小的标记，像个蜷缩的蛇，旁边写着个鞑靼文单词，他认得，是“毒”的意思。

“不对劲。”凌云抬头看向两人，“黑鹰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他肯定留了后手。”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杨文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箭筒：“凌哥，城门口发现了这个，是个小孩送来的，说是黑石部的‘礼物’。”

箭筒里没有箭，只有一个陶罐，罐口用布封着，隐隐能闻到一股腥甜的气味。凌云打开陶罐，里面装着半罐墨绿色的液体，凑近一闻，瞳孔骤缩——是“见血封喉”的毒液，比巴彦用的曼陀罗毒烈十倍。

“他想在水里下毒。”凌云将陶罐猛地摔在地上，毒液溅在石板上，冒出滋滋的白烟，“通知下去，全城的水井和水缸都加上锁，派专人看守。另外，让人去查城里所有的暗道，尤其是靠近水源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照在地上的毒液痕迹上，泛着诡异的光。凌云知道，黑鹰这是想绕过粮仓，用更阴狠的方式摧毁应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