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时,西瓮城的阴影里开始涌动。凌云靠在残破的箭垛后,狙击枪架在摞起的沙袋上,瞄准镜里,那个金牙民夫正和几个“民夫”碰头,手里的火折子在袖管里明灭,映亮了他们袖口的影卫标记。
“子时一到,先烧瓮城的草料库,引守城兵去救火,我们趁机夺门。”金牙民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逃不过凌云的拾音器,“记住,烽火台的信号要连烧三个,让鞑靼主力知道时机到了。”
凌云悄悄调整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他在等,等杨文那边的“假信号”——按照计划,狼山的烽燧会在亥时提前燃起,让影卫以为计划败露,提前动手。
果然,刚过亥时三刻,西北方向突然亮起团橘红的火光,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在夜色里连成线,像条燃烧的长蛇。金牙民夫们脸色骤变,其中一个急道:“怎么提前了?是不是杨文那边出了岔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金牙民夫咬牙道,“点火!让鞑靼现在就攻城,晚了就被包抄了!”
他刚摸出火折子,凌云的枪响了。子弹穿透他的袖口,精准打在火折子上,火星四溅中,火折子变成了团黑炭。民夫们惊觉不对,纷纷拔刀反抗,却被早已埋伏在瓮城两侧的士兵围住——凌云早让守城将领调了队亲兵,伪装成修补城墙的工匠。
混乱中,凌云追着那个金牙民夫冲出瓮城。对方显然熟悉地形,专往窄巷里钻,靴底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像在敲催命符。凌云在巷口截住他时,对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哨,猛地吹响——尖锐的哨音刺破夜空,城外的鞑靼阵营立刻传来回应的号角。
“他们要攻城了!”金牙民夫狞笑道,“你杀了我也没用,烽火台的备用信号……”
话没说完,他的喉咙突然涌出鲜血。凌云的匕首插在那里,比狙击枪更利落。他俯身搜出个油布包,里面是三枚特制的信号火箭,箭头涂着磷粉,遇空气就会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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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信号已截获,鞑靼要攻城了。”凌云对着通讯器说,目光投向城墙。城外的骑兵已开始冲锋,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按原计划,断他们的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