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营在摸哨。”凌云的指尖在军刺上蹭了蹭血珠,突然觉得这气味有点熟悉,像极了穿越那天,空投箱坠地时裂开的信号弹味道,“二狗,带十个人,沿城墙根往松林方向摸,别用刀,拿短斧,砍断他们的爬绳。”
王二狗刚消失在箭楼拐角,凌云又抓起组装到一半的狙击枪。瞄准镜里,架床弩的骑士突然抬头往城墙方向看,目光像鹰隼般锐利——显然察觉到了动静。
“来了。”凌云的心跳与扣扳机的手指同步,镜中骑士的手已经握住了信号弹,灰狼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床弩的弓弦,发出“嗡”的震颤。
就在这时,松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短促的闷响,紧接着是重物滚落的声音——应该是王二狗他们得手了。骑士的动作顿了顿,举信号弹的手又放了回去,转身对着身后的队伍喊了句什么,灰狼旗突然开始后撤,床弩也被重新拖回了黑风口深处。
凌云松了口气,刚要放下枪,却见那举旗骑士突然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铜哨,吹了声极尖的调子。这调子他认得——穿越前在特种部队训练时,这是“全员隐蔽”的暗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趴在箭楼的缝隙前,只见黑风口边缘的沙地上,突然冒出十几个戴着铁面罩的人影,手里都握着与他同款的军刺,只是刃口刻着狼头纹。
“是影卫的核心队。”凌云的瞳孔缩了缩,指尖的血珠滴在枪机上,晕开一小片红,“他们居然混在死士营里。”
那些人影动作极快,转眼就消失在松林深处,只留下几处被踩扁的枯草。凌云突然想起那个咬毒囊自尽的挑夫——他的军刺上,也有相同的狼头纹。
“凌哥!”王二狗的声音带着惊惶,“松林里找到这个!”他举着个被砍断的爬绳,绳头缠着块碎布,上面绣着半只灰狼,“还有……还有三个斥候没回来。”
凌云捏紧了军刺,碎布上的灰狼眼睛用红丝线绣成,与他帆布包里的狼头铜盒纹饰如出一辙。原来死士营和影卫根本是一伙的,之前的换防不过是幌子,目的是引他们放松警惕,好让影卫核心队摸进来。
“让赵将军把火油桶全砸了。”凌云的声音冷得像城墙外的冰,“通知所有弓箭手,箭簇浸火油,听我口令再射。”他重新组装好狙击枪,瞄准镜死死锁住黑风口的最高处——那里有块突出的岩石,影卫最擅长在那种地方架狙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