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活的!”赵将军的吼声穿透厮杀声。
影卫们见势不妙,开始溃散。那个太监想往石碑后跑,却被凌云一脚踹倒,军刺抵在他的咽喉上:“说,谁派你们来的?”
太监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突然咬碎了嘴里的东西,嘴角溢出黑血——又是毒囊。
清理战场时,赵将军在石碑后发现了个暗格,里面藏着十几封密信,都是张鹤龄与北疆影卫的联络信。信里提到,“零”确实是鞑靼安插的奸细,但他在二十年前就被张鹤龄灭口,所谓的“影卫核心队”,早已成了张家敛财的工具。
“这些信得送回京城。”赵将军将密信塞进怀里,“张鹤龄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必须让陛下知道他的勾当。”
凌云靠在石碑上,用布条包扎胳膊的伤口。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密信的火漆印上,映出“张”字的轮廓。
“我跟你去。”凌云突然说。
赵将军愣了一下:“你要去京城?那里可比北疆凶险百倍。”
“有些账,该算了。”凌云摸了摸靴筒里的日记,“‘孤狼’的日记里提到,当年‘零’的叛变,与京城的某些人脱不了干系。而且……”他抬头望向东方,“我想看看,那个下令打这场仗的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二狗跑过来,手里捧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凌哥,你的狙击枪!我给你收起来了。”
凌云接过枪,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祭坛的狼头石碑在晨光里沉默矗立,像在见证着什么。他知道,从应州到京城,这条路比北疆的雪原更难走,权谋的刀光比鞑靼的铁骑更致命。
但他必须走下去。为了那些被影卫欺骗的士兵,为了“孤狼”日记里未完的真相,也为了自己——那个在时空中迷失的灵魂,总得找到个真正的归宿。
赵将军翻身上马,对着凌云伸出手:“走吗?”
凌云握住他的手,借力跃上马背。风从密林深处吹来,带着雪融化的湿润气息,也带着远方战场的硝烟味。
“走。”
马蹄声在晨光里响起,朝着南方的京城方向而去。身后,应州城的轮廓越来越远,但那些守城的日夜、那些并肩的战友、那些刻在城砖上的伤痕,都成了行囊里最沉的分量,陪着他,走向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