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项链还我!”血牙咆哮,第三斧接踵而至,这次是自上而下的劈砍,力道大得像是要连人带剑一起劈成两半。
看台上的观众兴奋起来。他们不知道起因,也不在乎起因,他们只看到血牙一个人追着六个人砍,场面血腥又刺激。吼叫声、口哨声、催促杀人的喊声响成一片。
马尔科站在出口的阴影里,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黄铜装置在他手心微微发烫。
种子已经种下。
现在,就等它发芽了。
副官的脑袋飞出去时,血还在半空中喷溅。
那是个很慢的瞬间——至少在旁观者眼里很慢。血牙的链锯斧从右下向左上斜劈,锯齿咬进副官脖颈的盔甲接缝处,动力武器的能量场瞬间过载,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盔甲撕裂,肌肉撕裂,颈椎骨断裂,脑袋像个被踢飞的皮球一样旋转着上升,拖出一条暗红色的轨迹。
脑袋落在沙土上,滚了几圈,面甲朝上停下。目镜碎了,露出后面那双还没闭上的眼睛,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狂热的吼叫。
“血祭血神!”有人喊。
“颅献颅座!”更多人跟着喊。
声音汇成一片混沌的浪潮,在格斗场里回荡,撞上墙壁,反弹回来,变得更响更乱。几个凡人奴工头子激动得站起来,把手里喝空的酒瓶扔进场内,玻璃在沙土上炸开,碎片四溅。
碎颅者剩下的五个人也愣住了。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挑衅或误会,最多打一架,流点血,断几根骨头,然后各自回去喝酒。没人想到会死人,更没人想到死的会是副官。
“你他妈——”一个战士反应过来,怒吼着举起爆弹枪。
但他没来得及扣扳机。血牙已经冲到他面前,链锯斧横扫,斧刃斩断枪管,顺势劈进胸甲。战士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在盔甲上铺开粘稠的一片。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血从喉咙里涌出,只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他跪倒,脸朝下栽进沙土,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三十秒,死了两个。
剩下四个人终于明白这不是打架,是屠杀。他们散开,形成包围圈,但动作迟疑——血牙的疯狂和战力超出预期,而且副官死了,没人指挥,每个人都凭本能行动。
一个战士从侧面冲过来,动力剑刺向血牙肋下。血牙不躲,反而用肩甲硬扛这一剑,剑尖刺进盔甲三公分后卡住。战士想拔剑,但血牙已经转身,左手抓住他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树枝。
战士惨叫,但叫声很快被掐断——血牙右手回斩,链锯斧砍进他侧颈,几乎把整个脖子锯断。尸体软软倒下,血喷了血牙半身,在暗红色盔甲上染出更深的斑块。
看台上的吼叫声达到了高潮。有人开始下注,赌血牙几分钟内杀光所有人,赌下一个死的会是谁,赌尸体会变成几块。数字在疯狂跳动,筹码在手中传递,酒精和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狂热氛围。
另外三个战士退缩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慢慢后退,退到场边,背靠墙壁。其中一人抬起手,做出停战的手势。
“停!我们认输!”他喊道,声音在嘈杂中几乎听不见,“项链不是我们偷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