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调查接近尾声,王主任准备做总结陈词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
“哎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家今天这么干净?扫给谁看呢?”
赵家媳妇,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院里扫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国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秀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沈国栋则下意识地攥紧了扫帚,紧张地看向母亲。
王主任和同来的干事也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门外。
沈墨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沈国梁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预案,上前客气地请赵家媳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动了。
是沈国栋。
他放下扫帚,没有像昨天那样怒气冲冲,而是走到门口,对着赵家媳妇,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憨,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赵家嫂子,您就别取笑我了。昨天是我不对,性子急,嗓门大,吓着孩子了。我给您赔个不是。”
他这话一出,不仅赵家媳妇愣住了,连沈国梁和沈秀娟都惊呆了!这还是那个一点就着的沈国栋?
沈国栋按照昨晚母亲“私下辅导”的话,继续磕磕绊绊地说:“咱们这胡同,就像个大家,干净了大家住着都舒心。我这人笨,不会说话,就知道傻干活。以后您家有什么大件垃圾不好扔,招呼我一声,我力气大,帮着弄。”
他态度诚恳,语气甚至有点笨拙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