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梁深吸一口气:“妈说得对。拆迁是外部变量,我们控制不了。我们能控制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
话虽如此,但晚上沈墨独自在房里时,还是打开了平板电脑。
搜索“北京旧城改造补偿政策”、“四合院保护条例”、“货币补偿与房屋置换对比”……
一条条信息在屏幕上滚动。
如果真拆迁,这院子能换多少钱?够不够给三个子女各自安家?自己这个“老祖宗”的身份,在楼房单元房里还能不能维持?
更重要的是——这套刚刚摸索出来的家庭管理模式,离开了四合院这个物理空间,还能不能运转?
院里有脚步声。沈墨关上平板。
“妈,睡了吗?”是沈秀娟的声音。
“进来吧。”
沈秀娟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看您晚上没吃多少,炖了点这个。”
“放那儿吧。”沈墨看着她,“有话要说?”
沈秀娟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妈,如果真拆迁……我想用补偿款的一部分,盘个小店面。”她声音很轻,“做社区食堂那种,给附近老人送餐。这事我想很久了,咱们做积分制、做社区服务,其实已经积累了口碑和人脉……”
她越说越快:“我可以拉国栋入股,他负责采购和送货。大哥可以帮忙跑手续。咱们不用分开住,可以买同一栋楼的房子,或者……买个底商带住房的。”
沈墨静静听着,心里有些惊讶。
小主,
这个曾经只想多占房产的二女儿,现在想的居然是怎么用拆迁款创业,还想带着兄弟一起。
“你想得很周到。”沈墨缓缓说,“但前提是,真有拆迁,真能拿到补偿款。”
“我知道。”沈秀娟点头,“所以我只是先想想。眼下还是先把手册做好。但是妈……”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一起做事,一起想办法。就算没院子了,只要还这样,家就还在。”
沈墨心里一暖。
“你能这么想,很好。”她拍拍女儿的手,“去吧,早点睡。手册的事抓紧。”
沈秀娟离开后,沈墨重新打开平板,但这次不是查拆迁政策。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家庭共同体建设方案2.0——基于可能的空间变动》。
既然物理空间可能改变,那就要提前设计新的连接方式。积分制可以升级为“家庭贡献数字系统”,线下活动可以拓展到社区公共空间,家庭会议可以线上线下结合……
一个个想法在文档里成形。
窗外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