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林辰看向苏清雨，“用这笔钱，把防护罩的维持时间延长到24小时。”

“是！”

危机暂时解除。

但就在这时，维度探员再次出现，身形明显暗淡了许多，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任务完成……但被系统标记了……我必须在30分钟内自我格式化……否则会被强制清理……】

它传过来一份数据包。

【这是追加报酬……平台的黑料……你看完就明白了……】

白色人形开始消散。

林辰立即打开数据包。

里面不是文件，是一段第一视角的记忆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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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开始。

时间：三百年前。地点：纪元管理局核心数据库。

一个年轻的监察者（长相和117号有七分相似）正在录入数据。他面前的屏幕显示着标题：【万维沙盘·最终用户协议（第88版）】。

他点开隐藏条款，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

第7.3条：所有接入世界的文明，其产生的“情感数据”“文明记忆”“灵魂印记”，永久归属平台所有。平台有权在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使用、复制、贩卖、重组该数据，无需通知或补偿。

小主，

第12.8条：当某个世界的“故事性”衰竭时，平台有权启动“强制剧情干预”，包括但不限于：制造灾难、引发战争、篡改命运、抹杀角色。以确保内容产出稳定。

第19.1条（最致命）：平台保留“最终收割权”。当宇宙进入归零周期时，平台将启动“文明压缩程序”，将所有世界的数据压缩为“文明火种罐头”，用于在新纪元贩卖或自用。原文明意识将被永久删除。

年轻监察者手在颤抖。他在条款末尾，悄悄添加了一个隐藏注释：

【此条款若被低维世界知晓，将引发大规模叛乱。建议永久加密。】

然后他点击【上传至底层协议库】。

画面切换。

时间：一百五十年前。地点：某个正在直播的修仙世界。

该世界的“主角”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击败最终反派，即将飞升。亿万观众在弹幕欢呼，打赏如雨。

但在后台，一个戴着“编剧组长”胸牌的老者冷冷道：“飞升？太老套了。给他安排‘道侣在最后一刻被心魔夺舍，亲手杀死爱人后堕入魔道’的剧情。收视率肯定爆。”

“可是组长，”一个年轻编剧小声说，“这个主角已经连续十个世界都遭遇类似悲剧了，他的意识数据开始出现裂痕……”

“裂痕更好。”组长笑，“破碎的灵魂，产出的情感更浓烈。照做。”

画面里，主角拥抱着道侣，天空降下飞升光柱——然后道侣眼神突然变黑，一剑刺穿他的丹田。

主角崩溃的嘶吼，化为汹涌的情感数据流，被平台瞬间抽取。打赏金额创下纪录。

年轻编剧默默低下头。

画面再次切换。

时间：现在。地点：未知维度。

六个模糊的身影围坐在圆桌前——从轮廓看，正是管理局最高议会的六名核心成员（星光人形不在其中）。

一个嘶哑的声音说：“林辰的方案太危险。他让文明保留了自主权，还让他们知道了部分真相。这会破坏我们经营了三百年的收割模式。”

另一个声音冷笑：“但他的‘氪金法则’确实能提高文明保存率。我们可以先利用他度过归零，等新纪元建立后……再启动‘最终收割’就是了。”

“他会上当吗？”

“当然。我们只需要给他一个‘次级股东’的甜头。等他把新纪元建设好了，我们再以‘大股东’权限，强制收购他的所有股份。就像……我们之前对那八十三个‘优秀管理员’做的一样。”

圆桌上投影出八十三份档案，每个档案上都标注着【已格式化】【股权强制回收】【意识删除】。

其中一份档案，名字是——镜像林辰（原始版）。

备注写着：【该管理员在发现真相后试图反抗，已格式化。其备份意识（林晓）被投放至低维世界监视。】

记忆回放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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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包自毁。

林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原来如此……”苏清雨声音发颤，“所有世界，包括我们曾经的世界，都只是他们的……内容农场。”

“连镜像林辰都是受害者。”张昊脸色惨白，“那我们……我们是不是也……”

“是。”林辰平静地说，“我们也是农场里的作物。只不过，我这棵作物长得太快，快要跳出围墙了。”

他调出刚刚赚到的二十一万五千亿账户。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深藏在后台的界面——【股东竞选申请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