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梁贪官!你……你生孩子没屁眼!你梁家祖宗十八代都是乌龟王八蛋!” 小燕子痛得浑身痉挛,额头冷汗与泪水混合着流下,但她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咒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剧痛。她死死咬着牙关,嘴唇早已被咬破,鲜血染红了她的牙齿,眼神却像燃烧的火焰,死死钉在梁廷桂身上,充满了不屈和仇恨。
紫薇的惨叫则更加压抑,她不像小燕子那样肆意咒骂,每一次鞭子落下,她都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指甲因为用力抠着身后的木柱而劈裂,渗出血丝。她脸色惨白如金纸,冷汗浸透了额发,粘在脸上,但她始终高昂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刑讯室肮脏的顶棚,仿佛在透过那里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公正之地。她不再求饶,也不再言语,只用沉默作为最倔强的反抗。
最让人心疼的是金锁。她本就受了重刑,此刻盐水鞭子抽在她血肉模糊的背上,更是雪上加霜。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小动物濒死般的呜咽和呻吟。她的头无力地垂下,意识在剧烈的痛苦和黑暗的边缘徘徊,只有口中还无意识地喃喃着:……格格……别管我……”
“招不招!说!是不是刺客!” 梁廷桂看着她们痛苦的模样,脸上露出残忍而满足的神色,厉声逼问。
“招你祖宗!” 小燕子嘶声回骂,一口带血的唾沫奋力朝梁廷桂的方向啐去,虽然距离不够,但那姿态已表明一切。
紫薇闭上眼,两行清泪混着汗水滑落,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梁廷桂见她们如此硬气,更是怒火中烧。“好!好的很!本官看你们能硬到几时!给本官狠狠地打!重点照顾咱们的还珠格格!”
鞭子更加密集地落下,尤其是小燕子,承受了最多的鞭打。她的身上早已破碎不堪,背上、手臂上纵横交错着紫红色的鞭痕,许多地方皮肉外翻,渗出的血珠与盐水混合,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暗红的污渍。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咒骂声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但她依旧没有一句求饶。
隔壁男牢里,尔康、永琪和班杰明将那边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声鞭响,每一声惨叫,都像鞭子抽在他们心上。
“住手!梁廷桂!你给我住手!” 永琪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撞击着牢房的铁栅栏,手腕脚踝被铁链磨得皮开肉绽也浑然不觉,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得如同泣血,“你敢如此对待皇子!对待格格!我永琪对天发誓,若我不死,必灭你满门!”
尔康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强迫自己冷静,但紫薇那压抑的痛呼如同最锋利的刀,凌迟着他的心脏。他死死盯着墙壁,仿佛要穿透它,看到那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子正在遭受何等苦难。他的冷静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心疼。
班杰明跪在地上,用英语语无伦次地祈祷着,泪水模糊了他湛蓝的眼睛。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力。他听着小燕子从高声咒骂到痛苦的呻吟,想象着她正在承受的痛苦,感觉自己的心也要跟着碎了。“God, please... no more... stop this...(上帝,求求你……别再打了……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鞭打声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梁廷桂心软,而是因为行刑的狱卒都有些累了,而三个女孩,尤其是金锁和小燕子,已经奄奄一息,几乎昏死过去。
梁廷桂看着三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孩,冷哼一声:“把她们拖回牢房!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们医治!看她们能撑多久!”
狱卒们粗暴地解开绳索,像拖死狗一样将三人拖回了各自阴暗潮湿的牢房,重重地扔在冰冷的稻草上。
刑讯室终于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浓郁不散的血腥气。而三个女孩的生命之火,在这非人的折磨下,已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仇恨的种子,却在这血与泪的浇灌下,深深植根于每个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