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支援已就位,时机并非巧合,而是精密计算的结果。
混乱中,林川一步上前扶起摇摇欲坠的顾晚。
他的右眼白芒再度暴涨,这一次,他的目光穿透了顾晚的血肉,清晰地看到了她脊椎骨上那道若隐若现的古老封印。
封印由无数比神经还要细密的银色线条构成,核心处是一个正在缓慢黯淡的血色印记。
这手法……是“银针婆婆”的“血线封印”。
林川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娘当年用自己的命锁住了‘镜渊之心’,把它封印在这块残片里。你以为,用你的血就能延续这个封印,拖延它破封的时间……可你忘了,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替你扛下这一切。”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刀,在自己指尖划开一道口子,将一滴闪烁着淡淡金芒的血液滴入顾晚心口的伤处。
那滴血融入的刹那,她脊椎上的封印陡然一亮,原本蠢蠢欲动的血丝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退散,重新蛰伏起来。
十分钟后,他们在废弃饭馆后巷汇合。
林夏用银针封住了顾晚脊椎上的裂痕,低声说:“只能撑三天。”
林川背着她穿过地下密道,子弹擦过墙面火星四溅,热汤在碗中轻轻晃动。
最终,他们爬上熟悉的天台,一切喧嚣终于远去。
夜色如墨,洗尽了白日的喧嚣。
城中村小饭馆的天台上,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围栏边那件打了补丁的厨师围裙,猎猎作响。
顾晚换上了一条素净的白色睡裙,静静地靠在有些生锈的围栏边。
她的左眼上,蒙着一块崭新的黑布,遮住了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与伤痕。
林川瞥见她左耳后一道极细的黑线一闪而逝,眉头微蹙,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辣汤面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
“尝尝,今天没放我的‘命根子’调料,怕你这大小姐辣哭了回去告状。”
顾晚被他逗笑了,眼波流转,仅剩的右眼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你才是最大的骗子。嘴上说着不救,嫌我麻烦,手却一次都没有松开过。”
远处,横跨江面的翡翠大桥灯火通明,如一条绚烂的光带。
楼下传来小宇清脆的喊声:“林叔叔!顾阿姨的宝石在发光!”
林川闻声,抬头望向夜空。
他的右眼深处,那道银金色的白芒悄然浮现。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城市的上空,七道不同颜色的能量光流正在从不同的方位,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姿态,朝着同一个中心点汇聚,仿佛一条即将被点亮的星河。
风,更大了些。
吹得他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厨师围裙猎猎作响,像一面在黑夜中无声招展的旗帜。
火已燃,人已归。局未终,战将起。
风停的刹那,顾晚的笑容忽然僵住,她捂着蒙着黑布的左眼,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唇间溢出。
那黑布之下,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林川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