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俺这副厨,一个月好几万的工钱呢。总得对得起老板不是?”他说着,另一只手继续切葱花,手腕的伤让每一次落刀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可切出的葱花仍薄如蝉翼,均匀如织。
林川没有回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被磨得边角发亮的日记本,那是小婉留下的。
纸页泛黄,字迹稚嫩,每一页都写着“妈妈我想你了”。
他将日记本郑重地放在灶台上,与金蟾并列,然后点燃三支清香,深深鞠了一躬。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下来。
蒸汽的嘶鸣也仿佛退去,只剩香火燃烧的细微“嗤”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静静站着,目光汇聚在那一缕青烟上。
苏晓拿起日记本,翻到被折起的一页,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轻声读了出来:“妈妈,我又梦到你了。我想吃你做的川汤,要放很多很多辣椒,辣一点,再辣一点,就像你抱着我的时候那样烫……”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刀哥切葱的手猛然停住。
他放下菜刀,粗糙的大手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擦了擦,动作缓慢而庄重。
然后,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块锈铁片,低头看着编号,眼神由麻木转为决绝。
“小婉。”他一步步走到汤锅前,声音嘶哑,却字字千钧,“你听着。这锅汤,老子守的不是这条烂命,是人心。”
话音未落,他已将铁片掷入滚沸的赤红汤汁中。
铁片沉下,连一圈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浓汤吞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一缕极淡的焦糊味一闪而逝,像是某种枷锁的灰烬。
上午十点刚过,第一批客人推门而入。
有人闻香落泪,有人说舌尖炸开的记忆让他跪倒在地,仿佛尝到了逝去亲人的怀抱。
不到中午,三百碗已尽数售出,门口仍有排队长龙不肯离去。
最终,林川亲自走出来鞠躬致谢,才劝退了最后一批食客。
午后,小馆早早挂上了“今日售罄”的牌子。
林川独自坐在后院,擦拭着那把跟了他多年的厨刀。
刀身映出他疲惫却坚定的脸,右眼那道银色雷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夏发来的消息:
“血母的核心‘镜渊之心’残片已经被你的鬼眼彻底吸收,能量已经完成转化。你的鬼眼使用上限提升至九次,力竭后的虚弱期彻底消失。”
林川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继续向下滑动。
“但是,有利有弊。血母的能量本质上与鬼眼同源,却更加狂暴,它加速了‘天罚’的进程。那道雷纹已经侵入你的瞳孔边缘,天道对你的锁定愈发清晰。说不准哪天,你走在路上,一道雷就下来了。”
他刚放下手机,右眼突然抽搐了一下,视网膜边缘闪过一道熟悉的银光。正是清晨所见的雷纹。
他抬手按住眼皮,冷汗悄然滑落。
就在这时,墙头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