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他沉声道,“但不是给他们当狗用的。”
说着,他从指间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身泛着冷光,尾部缠绕着极细的神经导线。
这是“鬼医”的针,能医人,亦能杀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银针精准地刺入维生舱旁边的中央主控核心接口。
鬼眼右瞳的雷纹再次暴涨,这一次,他不是预见未来,而是强行回溯这台机器的过去!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林川眼前闪过:血母苍白的手指在终端上敲击,监控屏上闪过“容器同步率:98.7%”,失败实验体被拖入焚化炉的录像……最终定格在最后一幕。
那个被称为“血母”的女人,在撤离前最后一次操作终端,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输入了一行最后的指令:“若‘容器·01’归来,且意识未被同步,则启动最高权限自毁程序。”
小主,
她宁可毁掉这一切,也不愿看到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拥有自由的意志。
“滴——滴——滴——”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密室,所有的“血工残躯”胸口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地颤动,头顶的混凝土簌簌掉落,灰尘如雨。
“走!”林川低喝一声,拉起还愣在原地的刀哥,转身就向外冲去。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就在他们冲出地面的瞬间,身后百米处,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地下爆发。
轰然巨响中,大地龟裂,火光混合着浓烟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热浪席卷而来,灼烧着每个人的后颈。
刀哥站在废墟边缘,怔怔地望着那片被烈火吞噬的区域,久久不语。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混着焦灰的泥土,指缝间滑落的每一粒尘埃,都像是过去的碎片。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原来……烧干净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一只盛着滚烫川汤的粗瓷碗递到他面前。
林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喝完,回去切姜,今天的量还没完。”
刀哥接过碗,粗瓷的烫意透过掌心直抵心脏。他低头猛喝一大口。
辛辣的暖流瞬间从喉咙冲入胃里,再扩散至四肢百骸,一股霸道的热气直冲天灵盖。
他被辣得剧烈咳嗽,眼眶瞬间就红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老子……”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再也不当什么狗屁战躯了。”
林川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向翡翠城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高空之上,厚重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之后,是更加深邃的黑暗,无数道银蛇般的雷光在其中穿梭、交织,如同一张正在缓缓凝聚的巨网,笼罩着整个城市。
那不是自然的天象,而是一种意志的显现。
就在这时,耳麦中传来林夏急促的声音:“哥!我捕捉到一组异常信号……最后解码出来的是‘容器序列重启,迎接雷神归位’。”
林川握紧了手中那把用了多年的锅铲,铲柄上还残留着川汤的余温。
“只要灶台的火不灭,”他低声说,像是对同伴,也像是对着整座城市,“老子就不退。”
夜风呼啸,吹得他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围裙猎猎作响。
废墟的火光渐渐熄灭,但天空中的雷网却愈发明亮。
林川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小馆。
在他那只闪烁着雷纹的右眼深处,一缕比天空雷光更加深沉的银芒,如同一根冰冷的针,悄然刺入了他视觉神经的最深处,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