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头高悬,阳光透过旧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林川正蹲在灶台边熬汤,见她醒来,松了口气:“顾小姐把你送来的,说你晕过去了。”
中午,小馆后院弥漫着浓郁肉香,炖煮的酱汁在锅里咕嘟作响,油星跳跃,散发出甜咸交融的焦糖香气。
林川用一块磨刀石,将那枚鸽血红宝石细细研磨成粉末,金红微粒如星尘般飘落,混入酱料之中。
锅底火焰跃动,映得他脸上光影交错。
沈清棠小口吃着那份特制的红烧肉,舌尖先是尝到醇厚酱香,继而一股暖流自胃中升起,缓缓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翻腾不安的血脉奇迹般地平静下来,连手腕上的图腾也褪去了炽热,只剩淡淡的余温。
林川坐在她对面,用毛巾擦着手,低声问道:“你梦里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不是很像钟楼的报时声?”
她一怔,点了点头:“对,很规律,每晚三点,我都能感觉到,那尊巨像在‘哭’。”
林川眼神一凝,从灶台下抽出一柄他用了多年的厨刀。
刀身布满细密划痕,那是岁月与三千六百五十二次斩击留下的印记,却依旧寒光凛冽,刃口如镜。
他曾说过:“真正的厨艺,不止料理食材,还能料理命运。”
他将那张戒指原图的拓本平铺在刀面上,然后握住沈清棠的手指,用消过毒的针尖轻轻一刺,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血珠滴落,没有滚落刀身,反而像被磁石吸引,瞬间渗入那些看似杂乱的划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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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刀面微光闪动,划痕竟如活蛇般游走重组,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地下密道全图。蜿蜒曲折,标注着通风井、承重柱、能量节点,甚至还有几处闪烁的红色标记,似在警示危险。
楚歌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拿一把菜刀去破解古代封印?”
林川咧嘴一笑,掂了掂手里的刀,刀锋嗡鸣:“我这把刀,斩过三千六百五十二头猪的怨气,没道理斩不断一根石头的肠子。”
午后,钟楼广场地下深处,空气湿冷压抑,墙壁渗出水珠,滴答声在寂静中回荡。
林川沿着厨刀显示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潜入巨像的地基核心。
脚踩在青苔覆盖的石阶上,每一步都留下潮湿的足迹,鼻尖充斥着霉味与岩石深处传来的金属腥气。
在一块巨大的地基石中,他发现了几片嵌入的金属残片,形状如同断裂的古琴琴弦,表面浮动着微弱星光,正是传说中的“星陨弓”。
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时,一阵灼热气流扑面而来,带着硫磺与灰烬的气息。
一只通体燃烧着火焰的雀鸟凭空出现,悬停在他面前,双翼展开如赤霞,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此弓需双血为祭,一为神裔之血,一为持火之人。”
话音刚落,唯一的出口传来沉重的石门摩擦声。
老石匠带着十几个族人堵住了去路,他们身上浮现出岩石般的纹路,双手间凝聚着土黄色的光晕,那是岩心异能。
“神裔归核,乃是天命!休想违抗!”老石匠的声音在地底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川却看都没看他们,反手将那柄刻着地图的厨刀猛地插入地面,刀柄上复刻的婚戒图样正对着上方。
他朗声道:“你们要的是祭品,对吗?好,我今天就给她做一枚戒指,用我的血,封她的痛!”
他毫不犹豫地用刀尖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刀柄雕刻的纹路,精准流入地面缝隙,蔓延至星陨弓残片之上。
刹那间,残弓剧烈震动,断裂的琴弦被血色光芒连接,发出一声清越的弓鸣,宛如凤凰初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