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数据上看,她的生命体征在衰退,但细胞活性却异常高涨。”林夏声音低沉,“体内有种我无法理解的‘高阶共鸣’,就好像……她不是主体,而是被某个更古老、更强大的意识反向寄生了。”
沈清棠抚摸着手腕上的纱巾,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梦见一只凤凰在我的血脉里哭泣……它一直在说,‘宿主将尽,新火当燃’。”
林川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此刻,他缓缓蹲下身,与坐着的沈清棠平视。
他抬起自己的手,用指甲在掌心用力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带着温热的铁锈味。
在沈清棠和林夏错愕的目光中,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缠着纱巾的手,将自己掌心的血痕,紧紧按在她手腕的皮肤上。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仿佛两股同源异流的江河终于汇合,激起滔天巨浪。
沈清棠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在她乌黑的右瞳深处,一闪而逝的,竟是一缕与林川如出一辙、却更加炽烈的赤金光芒!
那光芒如流星掠过夜空,瞬息即逝。
她又恢复了那副虚弱的模样,但呼吸却平稳了许多,胸口起伏的节奏竟与林川渐渐同步。
林夏扶了扶差点滑掉的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吐出一句:“你们两个……的生命频率,像是同一团火焰分裂出的两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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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川味小馆的天台上,风吹得人很舒服。
一张小桌,两把竹椅,沈清棠正耐心地教林川包一种奇特的饺子。
饺子皮是用红曲米粉和面,呈现出一种剔透的胭脂红,在阳光下几乎能透出指影。
馅料则是爆炒过的川椒鸡蛋,辛辣又鲜香,香气随风飘散,引来几只蜜蜂在花盆边盘旋。
“这种饺子叫‘凤凰饺’,”沈清棠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捏着饺子边,“我奶奶教我的。她说,凤凰饺一定要捏出七道褶,不多不少,代表凤凰的七世轮回,每一世都要历经劫难。”她的手指不算灵巧,捏出的褶皱歪歪扭扭,却异常认真,仿佛每一折都在祈愿。
林川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为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忽然低声开口:“如果这一世,你不用轮回了呢?”
沈清棠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莞尔一笑,露出一丝俏皮:“那也得等你先学会不把锅烧穿再说。”
他像是被她的话逗乐了,故意手上一个“失误”,将一点内馅捏漏,红亮的辣椒油溅到了她的鼻尖上。
她“呀”了一声,嗔怪地拍开他的手,自己却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像风铃在午后轻响。
两人在这片小小的天台上笑作一团,暂时忘却了笼罩在头顶的阴霾。
一阵风过,吹动了她耳垂上的吊坠。
那是一对小巧的银质鱼形耳坠,在日光下反射着光芒,竟隐隐有些发烫,触感如烙铁余温。
林川无意瞥见,心头莫名一紧。那温度,不像阳光所致。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
沈家老宅外的一处阴暗墙角,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那里,是小烛。
她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里面烛火摇曳,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
灯笼纸上绘着模糊的符文,随着火光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细微得如同蚊蚋:“子时三刻,魂归祠堂,血砚燃香,引火入心……”
不远处的阴影里,老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