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原地,没动。
风从山顶吹过,卷起几片碎布。他的红色外套破了几个洞,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双眼中的琉璃光泽慢慢褪去,恢复成普通人模样。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件以前从没做过的事。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拼命。
他用了脑子。
用了父亲教的最基础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的力量,不一定非要撕天裂地。
有时候,轻轻一推,就够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越来越近。
他没抬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可他不能走。
他还守着阵眼。
守着裂缝。
也守着那个还没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金纹能吸收灵气?
为什么吐纳诀能化解杀招?
他坐在那里,右手慢慢握紧剑柄。
剑身沾血,握起来滑。
他用力攥住。
手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