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
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你知道吗?”赵铁山又说,“我女儿出事那天,我也在任务中。”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她才十二岁。学校组织参观科技馆,遇上灵气暴动。我接到电话时,正在追击一个携带高危符箓的逃犯。等我赶到医院,她已经成了植物人。”
江俊龙猛地看向他。
赵铁山没有看他。
“这些年我一直问自己,如果那天我没去执行任务,如果我能早点接电话……但她从来没怪过我。哪怕到现在,躺在床上十年,她还是我女儿。”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江俊龙。
“所以我看着你成长,比我自己当英雄更开心。”
江俊龙的手指收紧。
拐杖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扛不动了。”赵铁山说,“但你能。”
夜风吹过。
楼下传来一阵笑声,像是有人讲了笑话。音乐换了首轻快的曲子。
江俊龙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一栋栋高楼亮着灯,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未来,属于你们。”赵铁山说。
江俊龙没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纹很深,虎口有老茧,是练武和握剑留下的。他曾以为这些痕迹只会出现在失败者身上,但现在他知道,它们也是一种证明。
他抬起头。
“一定会的。”他说。
赵铁山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粗声大气的笑,是很轻的一下。他拍了拍江俊龙的肩膀,力道比之前那次轻得多。
“走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他转身往回走。
江俊龙站在原地没动。
风从背后吹来,掀动他额前的碎发。右眼的金纹忽然闪了一下,极淡的一道光,像电流划过瞳孔。
他抬起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黑着。
但他知道,那条未读信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