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稳。
他知道这种感觉。
每次接近真相的时候都是这样。
十年前母亲失踪前夜,她也说过一句话:“有些门开了,就不能再关上。”
现在,门又响了。
他抬起眼,看向主席台。赵铁山坐在那里,军装笔挺,左手按在桌沿。两人视线一对,赵铁山微微点头。
江俊龙起身,走向技术间。
周慕云正在调试设备。看到他进来,摘下猫耳耳机:“怎么了?”
“我要一段原始影像。”江俊龙说,“李弘毅登台前三分钟的所有监控,未经处理的。”
“你要干什么?”
“别问。”
周慕云皱眉,但还是调出了文件。她插上U盘,开始拷贝。“不过提醒你,这些数据要上报总局,私自提取算违规。”
“我知道。”
文件传输进度条走到一半,江俊龙突然说:“等等。”
他凑近屏幕。
放大画面。
李弘毅走进赛场通道时,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的疤痕,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异样。不是反光,是内部有东西在动。
像是芯片。
或者晶片。
他立刻截图,标记时间点,传给后台分析模块。十秒后,结果跳出:检测到非生物金属成分,类型与超凡事务局禁用的“意识锚定器”一致。
这种装置能记录特定记忆片段,并通过神经反馈触发预设行为。常用于深度卧底或记忆移植项目。
江俊龙盯着结果。
如果这个人不是真正的李弘毅,而是被植入记忆的容器……
那么他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展示实力?传递信息?还是——
他猛地回头。
休息室的门开了。
李弘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站在走廊尽头,抬头看向评委席,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举起水瓶,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江俊龙站在原地。
耳机里赵铁山的声音变得急促:“他看你做什么?”
江俊龙没回答。
他看着李弘毅拧开水瓶盖,仰头喝水。
水流进喉咙。
就在那一瞬,对方右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
和他右眼金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