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李弘毅转头看他,“你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局面了吗?”
江俊龙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胸前的红色运动外套。这件衣服是他母亲织的,洗过很多次,边角已经有些发白。可他一直穿着。
就像他一直记得父亲赶他出家门那天说的话——
“你要是敢跳下去,就永远别回来。”
他跳了。
也回来了。
以另一种方式。
“我必须回去。”他说,“那里有我的人,我的责任,我的根。”
李弘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走慢点。”他说,“我跟得上。”
江俊龙也笑了。
两人并肩走向走廊尽头。
门打开时,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远处停机坪上,一架深灰色运输机亮起了航行灯。机身涂着华夏超凡事务局的标志,机翼下挂着特制灵气护盾发生器。
那是他的战车。
等在国门前的,不只是危机。
还有等待他回归的千万双眼睛。
江俊龙迈出一步。
李弘毅紧随其后。
他们的影子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两柄出鞘的刀。
运输机舱门缓缓打开。
江俊龙右手握紧手机,左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厅的方向。
然后抬脚踏上通往停机坪的斜坡。
风更大了。
吹动了他的碎发。
右眼的道纹在阴影中闪过一道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