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干扰?”松本医生皱眉,看向设备。干扰很快消失,设备似乎恢复正常。但他注意到,脑电图机的波形在干扰瞬间出现了一段极其异常的、类似癫痫爆发的尖峰,随即又恢复平缓。心率和血压数据也有微小跳变。
“检查设备接地和屏蔽。”松本医生命令。他走到脑电图机前,调取刚才的异常波形记录。波形特征非常奇怪,不像是自然脑电活动,也不像典型的设备故障。他犹豫了一下,是否应该上报这个微小插曲。
就在这时,他的内部通讯器响起,是网络安全中心的通知:“B3层及周边区域检测到短暂、高度定向的强电磁脉冲干扰,疑似外部恶意试探。已加强该区域电子监控与屏蔽。请各科室检查设备,报告异常。”
外部恶意试探?松本医生心中一凛。结合刚才的异常和常务的清洗指令,他意识到这里可能并不安全。他立刻决定:“暂停‘终末方案’药物注入。将病人转移到更内侧的备用隔离监护室。通知安保,加强本楼层物理守卫。在确认安全前,维持病人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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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指令被一个意外的、来源不明的电磁干扰暂时打断了。这干扰,正是“木工”策划的、用于制造混乱和拖延时间的“手术刀”行动之一。他用一台精心改装的大功率便携式电磁干扰器,在远离昭栄总部的某处,通过定向天线,向B3层区域发射了一次极短促、高强度的窄频脉冲。目的不是破坏设备,而是制造一个足够引起内部警觉、打乱预定步骤的“意外”。
与此同时,在昭栄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一辆标注为“医疗废物转运”的封闭式货车,正在缓缓驶向出口。司机穿着标准的转运公司制服,表情平静。货箱内,除了常规的医疗废物周转箱,还有一个经过特殊改装、具备生命维持和电磁屏蔽功能的隐蔽隔层。隔层内空着,正在等待它的“乘客”。
“木工”的营救计划,如同精密的外科手术,在昭栄这个庞然大物的体表,寻找着最细微的切口和神经节点。电磁干扰是吸引注意力的“声东”,而医疗废物转运通道,是他选定的、风险极高但可能有效的“击西”路径。他需要内部有人配合,制造一个将“濒死病人”作为特殊医疗废物“提前转运处置”的借口和机会。
这个内部配合者,是他多年埋下的一枚极其隐秘的棋子,此刻已被激活。棋子正在伪造必要的文件和电子流转记录,并设法影响松本医生的判断,让其同意将“失去价值且可能引来麻烦”的病人提前移出总部。
时间,在以秒为单位流逝。手术刀正在黑暗中,寻找着切入的角度。
苏州,燧人总部。
“东京营救计划已启动,第一阶段(干扰拖延)似乎生效,清洗被暂停。”战略情报组长汇报道,“但昭栄内部安全警戒已提升至最高,后续行动难度极大。”
“柏林舆论和法律施压已展开,昭栄欧洲分部开始应对,但尚未看到武田核心层有明显反应。”另一名情报员补充。
陆晨盯着大屏幕,上面是整合了所有情报的实时态势图。代表昭栄“B计划”攻击团队的光点正在全球数个节点加速闪烁、聚集,资源明显在向几个重点目标集中。
“他们的‘B计划’,很可能要提前了。”林海语气沉重,“‘诺亚’的刺激,加上柏林和东京的压力,武田可能狗急跳墙,放弃部分隐蔽性,发动更直接、更猛烈的攻击,试图在我们全面反击前,一举摧毁我们。”
“目标会是哪里?真实的金川系统?还是其他更核心的客户?”网络安全负责人紧张地问。
“都有可能。”陆晨快速思考,“通知所有关键客户,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预案。‘方舟’初号机系统立刻进入实战部署状态,接管我们自身核心网络的主动防御。‘金川诱饵’系统……做好牺牲准备,但要在被彻底摧毁前,尽可能多地记录攻击数据,并尝试引导攻击流量,减轻真实目标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