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耀内部仍有反对声音,若今日签约出现意外,反对派可能借机发难。
孙副总个人权限有限,重大条款修改需请示投委会,耗时至少两天。
5. 建议策略:
同意技术季度汇报,但要求“涉密技术部分可做脱敏处理”。
对赌期限坚持二十二个月(合理缓冲期)。
同意发布会,但由双方联合举办,我方需审核所有发布内容。
强调碳化硅项目进展,暗示技术多元化价值,增加谈判筹码。
陆晨关闭面板。分析结果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但更具体。
七点五十分,沈南星回来。
“孙副总同意取消单独发布会,但要求签约后安排媒体群访。他说这是底线。”
“可以。”陆晨说,“其他条款呢?”
“他说可以谈。”
“好。”陆晨拿起西装外套,“去会议室。”
一号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华耀那边六个人,孙副总居中,杨静坐在他左手边,其他是法务和助理。国家合资团队来了三个人,王处长没来,是陈教授和一个年轻干部。燧人这边,陆晨、沈南星、李律师、张明远。
空气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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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我们直接开始?”孙副总开口,语气比上次见面时生硬。
“好。”陆晨坐下,“沈总,把我们的修改意见说一下。”
沈南星打开文件:“关于技术知情权,我们同意每季度提供进展报告,但涉及核心工艺参数和实验细节的部分,有权做脱敏处理。报告范围限于华耀投资所覆盖的业务领域,不包含其他独立项目。”
华耀法务立刻回应:“脱敏标准谁来定?如果你们把所有关键数据都脱敏,报告就没有意义了。”
“脱敏部分会做标注说明,并附上可公开的替代数据。”李律师接话,“这是保护双方的做法。如果技术细节泄露,损失的是共同利益。”
孙副总看向杨静。杨静点点头:“可以接受,但我们需要约定脱敏比例,比如不超过报告内容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二十。”陆晨说。
“二十五。”孙副总拍板。
“成交。”陆晨示意继续。
“关于对赌条款。”沈南星翻到下一页,“二十四个月是双方最初商定的时间。现在缩短到十八个月,不符合技术研发规律。我们坚持二十四个月。”
“市场不等人。”孙副总说,“根据我们的调研,韩国和台湾的团队也在做石墨烯透明电极。如果你们二十四个月才量产,窗口期可能就错过了。”
“十八个月太冒险。”张明远忍不住开口,“涂布工艺的良率提升需要时间,设备调试也需要时间。强行赶工,可能出次品,毁了口碑。”
“那就十九个月。”孙副总让步。
“二十二个月。”陆晨说。
“二十个月,不能再多。”孙副总身体前倾,“这是华耀投委会的要求。”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陆晨的反应。
陆晨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向陈教授:“陈教授,国家合资公司那边,对我们的技术路线有什么时间要求吗?”
问题来得突然。陈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国家对产业化的要求是稳妥推进。我们更看重技术的成熟度和可靠性,而不是单纯抢时间。”
“如果因为赶工导致质量不达标,影响后续应用呢?”陆晨问。
“那损失会更大。”陈教授说得很自然,“尤其是军工领域的应用,质量是第一位的。”
军工。这个词让孙副总的眼皮跳了一下。
“孙副总。”陆晨转回头,“二十二个月。我们可以承诺,在十八个月时提供可量产样品给关键客户测试,用四个月时间完善工艺,二十二个月正式量产。这样既不错过窗口期,也保证质量。”
孙副总盯着陆晨,似乎在权衡。杨静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好。”孙副总最终点头,“但十八个月的样品必须达到可测试标准,我们会参与客户验证。”
“可以。”
“下一个条款,股权回购。”沈南星继续,“我们无法接受华耀以固定价格回购我们的股份。如果对赌失败,应该是双方按比例承担损失,或者引入第三方评估。”
“这是风险投资的惯例。”华耀法务说。
“但这不是纯粹的风险投资。”李律师反驳,“华耀不仅投钱,还享有技术知情权和决策参与权。如果因为双方共同决策导致项目延误,责任不应该由燧人单方面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