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絮絮叨叨地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老黄牛阿福。
凌天目光追随着望去。
熟悉的瘦弱体型,熟悉的温顺眼神,此刻的阿福正慢悠悠地用尾巴驱赶着几只试图靠近的苍蝇,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反刍的食物,神态安然,与副本里那座惊天动地的巨兽判若云泥。
只是,当它的目光再次平静地扫过凌天时,凌天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双温润的棕色大眼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孺子可教般欣慰的笑意一闪而过?
凌天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阿福已经低下头,专注地啃脚边一株茂盛的野苜蓿了。
刚才那丝灵性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时辰……就是现实中的‘牛眠’周期……”凌天低声自语,心头那点副本带来的奇诡感与现实重叠。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感觉双腿发软,像是跑完了马拉松。
老张头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真没事?头晕不?心慌不?”他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凌天。
“是不是饿狠了?我看你最近身子骨是结实了不少,力气也见长,可年轻人也得吃东西啊!”
凌天摇摇头,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肌肉酸软,但体内那股因为顿悟了内循环而带来的“元气”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更重要的是,识海中那篇闪烁着金芒的《归元吐纳法》印记清晰无比!
“我没事,张大爷,就是刚才……呃,跟阿福神交了一番,学它的养生大法,有点耗神。”
凌天打了个哈哈,顺手抹了一把脸,试图抹去那份狼狈和副本残留的昏黄感。
“神交?养生大法?”老张头被这新名词弄得一愣一愣,狐疑地看了看老黄牛,又看看一脸认真(实则内心笑抽)的凌天。
“这头牛还能教你养生?”他觉得这孩子八成是刚才摔倒把脑子磕出点小毛病了,净说胡话。
“嘿嘿,信则有,不信则无嘛。”凌天扶着老张头的胳膊站起来,脚踏实地,熟悉的泥土触感让他彻底回到现实。
他感受着身体深处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缓慢滋生的力量感和清晰的恢复意愿。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泥土青草的气息涌入肺部,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模仿,肺部却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一个比平时更深沉、更悠长的吸气和呼出。
虽然还远达不到老牛的境界,却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尝试都要顺畅自然!